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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语气诚恳:“苏先生说我日后总要离开苏家门户,所以带我来开开脸,你不要误会。” 我找不到一点他撒谎的迹象,反而借着月亮的一点幽光,在玻璃上看到面容凄惶的自己,好像真印证了众人看我那可怜的眼神。 我登时松开手,后退几步。 顾珩探出手,似乎要来扶我,然而在我看仇人的神sE中,他缓缓去抚平了衬衣的褶皱。 我警告他不要想太多,父亲的举动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仍是主角。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破坏你的生日,”他抿着唇,手从西装口袋掏出什么,“这是我……” 我挥臂恶狠狠打掉他的手,闪闪银光一飞而过,“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顾珩,我讨厌你!” 他的手攒成团,握在身侧,听了我的话,也只是再次道歉,然后走了出去,融入琥珀sE灯光下的名流中。 他们正翩翩起舞,灯光把宴会厅照得富丽堂皇,我确信这其中有我的一席之位,我紧了紧披肩,换上笑容,准备走出去之际,露台那黑黢黢的一角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简简。” 我吓了一跳,早春里冒出冷汗,随即我认出这把嗓音的主人,分花拂柳,果然看见慵懒坐在角落的秦先生,仿佛是在这里休息被我打扰。 见了他,委屈不免浮上心头,跪在地,我趴在他的膝头,一束月光穿过窗棂,越过他的唇,我的眼。 沉默中,秦先生的T温隔着衣服传来,我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呼x1,一颗心沉沉浮浮终于落定,有秦先生在,没什么可怕的。 温热的手掌抚m0过我的脸,腕间的表磨蹭过我的肌肤,冷极了,我把脸往他的掌心凑,他怜Ai地用食指从我的脖颈滑落到x膛的蓝宝石项链,“喜欢吗?” “喜欢,秦先生送的礼物我自然喜欢。” 他m0m0我的脸,说我真乖。 音乐从厅内传来,像镜中花水中月,朦朦胧胧,我问:“您的病好些了吗?” “多亏你那天的照顾,已经不碍事了,”忽然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为不重要的人和事不开心,我陪着你呢。来,笑一笑。” 我捧住他的手,脸膛侧躺在他的掌心。 不同于敷衍宾客,我发自真心地微笑,秦先生说得对,旁的日子就算了,今天怎么能不开心,母亲还在天上看我呢。 我撒起娇来:“那我能向您许一个愿吗?” “什么?” “我希望您能多来陪陪我。” 我望着他,盼望他答应,可那张脸突然转向露台外,忽略了我的话,我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院中穿白裙奔跑的是林如意。 那裙子是我初见秦先生时所穿,远远看去,竟像极我。 “她是谁?”他问。 我张张嘴,哑口无言,心中慌乱极了,秦先生怎么突然问起她来,在他面前的是我呀,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大约b哭还难看的笑,将林如意此人告诉了她。 秦先生长长“哦”一声,起身跟我说他要走,我急忙去抓他的手,却因为久跪麻了腿,连他的衣袖都没能碰到。 不多久,我见到与林如意交谈的他的身影,我失神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