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离失败，X口刻字

    海的尽头。

    水是黑色的。

    有人走进夜，带着海的腥气，

    风尘仆仆。

    那是一座古楼，海浪拍岸的声音将沈确惊醒。

    他胸口处的疤结了痂，早已脱落。

    他抚过那一片坑洼的皮肤，想起那一天晚上，风浪打在廊阁，有人从海的深处走来。

    那人把他的手反扣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撕开他的衬衣。冰凉的指尖碾过他的rutou，激起一丝可憎的颤栗。

    随后那人拿起一把银刀，划开他胸口的皮rou，告诉他：“这是巫的卜告。”

    今晚依旧下雨。似乎从他到这里来，雨就从未停过。

    沈确已经解开手脚的绳扣。雨拍打着窗柩，浸湿了一大片木板。他穿过那扇巨大的屏风，就快要离开了。

    这座阁楼修在海岛，它的装横让人看不出年代，但一定比宫廷久远。

    走廊呈现环形，在走廊的尽头有一座旋转的木梯。石墙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凹陷，里面放着燃烧的红烛。

    沈确停住了脚步。阁楼的内部构造极其诡异，

    木梯往下延伸，下面的烛火逐渐式微，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寂静中，沈确朝身后看了一眼，确定空无一人才略微安心。他再一次抚过胸口的痂痕，沿着旋梯往下。

    那是一间石室，从最前方岔开两条路。沈确站在中央，身后是刚刚走过的楼梯。

    有人站在某一级台阶，看见最底下的男人选择了左边。

    沈确的手心冒出冷汗，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听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总感觉身后有一双若有似无的眼睛，黏腻地舔舐他的每一寸皮肤。

    风呼呼地扫过他的脸，冷汗使得衣服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沈确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豁然出现的木门，他终于停了。

    心脏剧烈地跳得着。这时，他猛然朝身后看去——空无一人。这一段地下走廊并不长，借着烛光，他隐约可以看见先前走过的那段旋梯。

    远远看去，那旋梯像极了一条巨大的盘曲的蛇，在这一刻就像活过来一样，旋梯一步步朝他爬来，越来越近。

    沈确闭上眼，偌大的冷汗从额头滴下。再睁眼时，旋梯离他不近不远，没有移动。

    那堵木门画了许多暗红色的图案，粗犷的线条带着某种诡异。沈确却无心辨认，他急于离开这坐诡异的楼。

    航船失事后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随后一个疯子出现拒绝了他想要离开的请求。

    那个疯子张开手掌覆着沈确的脸，无名指正好停在他的眼尾，好凉。

    “你要离开吗？”疯子说。

    沈确看不清那张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个星期沈确已经频临崩溃，他看着眼前那扇门，抬手，猛地推开——

    然后，他听见水滴声。

    他以为那是水声。

    突然增强的光线让沈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下一刻他的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惊骇以及失望。

    这扇门的背后不是出口，而是一个更为诡异的密闭空间。

    房间的四周摆满了博物馆那样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各种东西。沈确认出其中的人骨，它们被制成权杖和珠串，混在各色的象牙和青铜制品之中。他曾经在另一个地方见过，只是这里的更为原始。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完整的牛头骨，在头骨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