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剧情）

知拮据。用过饭，上了茶后，他呵呵笑道：

    “陋室蓬门，让二位见笑了。”

    长明好奇道：“大人为何住在如此偏僻之处？”

    何岷轻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在下是蜀中寒门何氏唯一举上来的人，在京城，若非青王爱敬贤才，平日多加照拂，是连这近郊住宅也支撑不起的。又哪敢企望住到南边儿呢？”

    长明自知失言，不知说些什么好，只红了脸。

    何岷见他如此，倒助他解围似地：“不过祝小将军也不必如此替在下劳神。在下不久便要搬走了，虽然不是在城南，却也离城南不远儿了。”

    长明道：“这是何故？”

    何侍郎微微一笑，面部此时才略微松弛下来：“小将军请看，这府内器物极少，便知是真要搬走了，并非为了哄人。在下已迎泽风王爷的侄女赵氏为妻，实是入赘，说出来还有些怕小将军笑话呢。一个月前刚过了门儿，那时小将军还未入京洗尘，未能请宴，还望恕罪啊。”

    长明正吃惊着，想要添贺，却听一旁的无慧嘭地一声站了起来，手中的汝杯也摔在了案上，险些磕破了。

    无慧面色阴沉得紧，长明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忙问是怎么了。那无慧憋了半晌，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将军府中的小厮，虽然同长明亲密，又岂有给何侍郎脸子的道理，只好硬生生忍了下去，好半天，才含糊地挤道：

    “这是什么茶呀！本以为味道清俊，却从里头吃出个大虫豸来，吓死我了！”

    何岷忙同他道歉，把茶撤了下去，训了仆役几句。长明笨拙地替他圆场，所幸侍郎性情忠厚，并未为难。惊魂甫定，长明主动道：

    “……这位无慧，是自小和我在寺中顽惯了的。半年前，朔州事急，贺大将军又丁忧在家。陛下想起先父来，又想起寄放在寺中的我，幸亏我从小也爱弄刀枪的，同武僧们一直练着招式，就这样匆匆替上了。朔州之乱，本是旱灾未赈而起，所以并不难平……”

    长明心中急于缓场，忍不住说得多了。

    何岷面上纹丝不动，笑着同他道：

    “陛下真是慧眼识英才啊。”

    长明听此，又自觉出言莽撞，嗫嚅道：“何大人不必……”

    何岷袖手道：“小将军，在下不是奉承，在下是真心钦佩将军之才。将军想啊，在下其实也不过是去年方中了榜眼的，和小将军，其实也算是同一拨入朝的人了。可在下到底是个文人，所做的不过是些虚事，哪有小将军为国平安的本事呢？”

    长明听了这话，红了脸，更觉难以招架了，只好硬着头皮道：

    “何大人这话，长明岂敢担当呢？长明性子愚钝，只是一介爱玩刀枪的武夫罢了。先父虽早逝，可是威名犹存，长明也是听着先父的战功传闻长大的，虽然没有那样高的志向，可也情愿抛洒一番热血！”

    他语毕，何岷当即握住了他的双腕，恳切道：

    “真是相见恨晚，不谈不知！小将军有这般赤胆热忱，怎愁不能垂名青史？”

    长明心中一坠，隐约觉着不安起来，直推脱道：

    “倒也未曾想过那么远的事……”

    何侍郎干笑两声，拱手道：“在下明白。说实话，在下第一次见到小将军时，就觉着小将军实乃心地澄澈之人，非名利所能动之……”

    长明双耳渐漏，已不知如何回话，还好一旁的无慧又仗着大孩子的身份呻吟起来，说是腹痛，要早些还家。何岷虽未谈足，也不敢再留，只是无慧走前又同长明耳语，长明只好替他道：

    “这孩子嘴馋，竟然问有没有剩下的喜糖吃。”

    何岷哈哈笑道：“小兄弟真是机灵通透，要不怎么说是山中来人呢，二位骨子里透着灵秀之气呢！”啰嗦着，又吩咐下人道：“把内室柳木几子上那碗中的桂花酥都抓了吧，就用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