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屿攥紧了纸张,心口一阵酸涩。
,酒水顺着腕骨沿着手腕没入袖口。 这一套衣服都不能穿了。 应侍生急匆匆地站起来,脸色通红,一边道歉一边还要拿胸口处的装饰的手帕来擦拭西服外套上的酒渍。 “对不起先生,我会努力赔偿您的损失的,非常抱歉……” 很快应侍生就发现这只是杯水车薪,而且看这袖扣也知道这是自己赔不起的衣服,急得就要哭了,话语里都是遮不住的哽咽。 “没事,不用你赔。” “对不起先生……”应侍生道歉的话卡在嘴边,手上的动作一顿,段棠安这次才把被死死拽住的袖口抽了回来。 “不用赔,这里有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先生有是有,不过是我身上穿的这种,质量可能不太行……” 段棠安的看向湿漉漉的衬衫,又看了眼地上的水渍,最后才看向了应侍生,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还有的挑吗? 应侍生尴尬地笑了笑,才把段棠安带向了更衣室。 这种大型酒店的应侍生要求很高,像他这样没有培训过就被拉过来的还是少数,因为他和经理是叔侄关系,这场宴会规格又大,原本的服务生有一个临时有事,他才被临时拉过来顶个班。 相遇的过于奇妙,褪去刚刚犯错时的窘迫,他很快就跟段棠安聊了起来,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的段棠安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高中在哪里毕业的、已经报考的院校。 这种感觉对段棠安来说还有些奇特。 他高中时候很忙,在学校里也很不近人情,基本上没有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亦或者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有同龄人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段棠安沉默地听着,偶尔回几句话,不让话题沉寂下去。 “就在这里,”连柏指着那个铭刻着“更衣室”的房间说道,“里面柜子的衣服都是新的,没人穿过。” 段棠安走进房屋,下意识扫视了一遍全屋的布局,才走向了连柏指向的柜子,找到了合适的尺码就进了更衣的隔间。 连柏站在门外,斜斜地靠在门框上,摸了摸鼻子,眼里划过一抹深思,然后站在门口等着段棠安换好衣服。 段棠安换上廉价的应侍生衣服出门时,见惯了美人的连柏还是不由得被惊艳了一下。 他知道段棠安长得好看,却没想到哪怕是这么廉价的衣服也压不住他身上矜贵的气质,明明也没有接受过像他一样的贵族教育,一举一动之间却都透露出一种良好的教养,加上他那张有着优越美貌的脸,简直是绝杀。 段棠安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这张脸的各种目光,对连柏这种直勾勾的眼神也没有感到不适,等了一会才开口道:“看好了吗?” 连柏有些尴尬,盯着别人的脸一直看着不太礼貌,不过他也适应良好,毕竟爱美是人之天性,“好了,我送你出去吧,这边没人带着会被查身份的。” 段棠安跟在连柏的后面,走到监控死角时,从后颈一掌劈晕了连柏,接着把人拖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顺便从清洁工具那里找出来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 在水龙头细细地洗了一把手,段棠安看着镜面的自己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人?想要装一个普通的应侍生也没做好准备。 哪个应侍生有这么大的手劲、看似二十元廉价的白衬衫袖扣上暗纹是德国某高奢品牌的logo、站姿隐隐约约还占据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