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得寸进尺。
感受不到对久别重逢初见孩子的喜悦,也感受不到段柯荣在爱妻去世的悲伤,只有对他的厌恶之情。 只是禾夫人可能也没想到,段棠安对这份她特地留下来的家业没有丝毫的留恋。 段棠安逐渐长大,他的照片越来越少,偶尔几次脸上的笑容也如同练习过千百次一样。他仍然住在别墅里,扮演一个冷漠与父亲不亲近但成绩优异的孩子。 谁也不清楚,不过十六七岁,他就联合起了禾家忠心耿耿的几位下属,一点一点做空了段氏的企业,将资产转移到了禾家的几个暗中的空头企业,然后在段氏资金周转不过来时提出合作的邀请。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陷阱,焦头烂额的段柯荣一脚踏了进去,跌的粉身碎骨。 段棠安一下一下舔着,累了缓一会,脖颈处的细链一紧一松,舌头有点累了就缩回去在口腔里休息,过了一会儿又低下去,重复着舔食的动作。 段棠安看着还有小半碗的莲子粥,喉结微微滚动,他吃不下了。 大半个月的饮食不规律让他连这点清淡的粥也很难以下咽。 忽然,那条细链被人攥紧了,段棠安顺势昂头,裴向屿对上了他清澈的眼睛,乌黑透亮的眸子里清楚地映出他的影子。 “段柯荣怎么死的?” 这份死亡原因他是不信的。 酒精摄入过多,精神压力过大,在二楼透风时摔下阳台,脑部着地致死。 可段柯荣是高血压患者,私人医生不可能不限制他的饮食。 更何况,段柯荣也不可能是那种因为濒临破产就一蹶不振的人,也不会借酒消愁。 段棠安的喉结微微滚动,记忆好像被拉回几年前。 “那天中午,段柯荣强撑着平静的面容打发走了几个依依不饶要个说法的股东,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心火上涌,面色不霁。 孙姨给他递上了一杯西柚汁劝他消消火,孙姨照顾他的饮食多年,是他的半个长辈。段柯荣强忍着怒气喝了,让孙姨去忙自己的事情,他的手指气得发抖,玻璃杯砸在地上,孙姨也不敢多劝。 接着段柯荣上了楼,过了会,又在卧室里翻找了先前私人医生开的药,药盒的名字上有硝苯地平。” 段棠安的声音很平稳,他看着段柯荣服了药,打开窗户透气,站在旁边扯开了领带,窗口狭窄,他又走向了二楼的大阳台,然后突如其来的头晕恶心让段柯荣依靠在年久失修的栏杆旁边,紧接着坠楼,后脑勺着地,被赶来的医生宣布当场死亡。 他只是在二楼最西边的卧室里学习,结果一声尖叫,父亲的突然死亡与段氏的破产让他成为最可怜的受害者。 一切顺理成章。 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段棠安跪伏在地毯上,抬头看着裴向屿的眼睛,这是冒昧的,奴隶不该直视主人的眼睛。可他平静的声音下有着几不可闻的颤抖,他也不是这么从容不迫,他太害怕裴向屿的眼睛里出现类似厌恶的情绪了。 裴向屿的眼神看不出情绪。 他阅人无数,到底是主观情绪作祟,本以为是捡了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没想到是个白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