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么样可以让爸爸高兴吗?
他垂下眼,看着搂在纪夜安腰上的那只手。 相机照不出伤疤,但那只小麦色的手,在男孩儿白净的校服上,依然肮脏而醒目。 “爸爸。”纪夜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冬回过头。 视线聚焦的一刹那,有一些恍惚。 毕竟才细细打量过相框里的纪夜安,一下子有点对不上。 男孩子中学长得很快,安安和照片里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孩子气都消失了。 他穿着干燥的白衬衫,脖颈纤长,脸庞瘦了一圈,骨相都出来了。 个子也拔高了,松柏一般站在门口,整个人透着温润和纯洁的气息。 就和身上的白衬衫一样不可染指。 纪冬把相框放回桌上,没想好要回什么话,索性不回,低头继续扫地。 纪夜安顿了顿,走进房间,站在书桌边上,抿了抿唇,“爸爸……” “什么事?”纪冬问。 纪夜安踌躇了好半天,“对不起,浴室那时候……” 纪冬清扫的动作停滞了。 “我是……”纪夜安僵硬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痒,就推开了,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心的。” 纪夜安要不提,纪冬都他妈忘记这回事了,现在脑子里还能想起的,只有水雾中一具白莹莹的躯体。 他闭了闭眼,把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去,“没事。” “爸爸你是不是不高兴了?”纪夜安不安地问。 “你很担心我不高兴吗?”纪冬转头看向他。 纪夜安看着他,点点头。 可能是刚出浴,纪夜安眼睛有些水润,泛着点薄红,脸颊也被蒸得发红。 毫无防备,认真又可怜地望着他。 仿佛在祈求疼爱。 在纪冬面前,他总是乖巧得好像可以执行爸爸的一切指令。 纪冬垂下眼,目光不自觉钻入松开了两个扣子的领口,“知道怎么样可以让爸爸高兴吗?” 纪夜安愣了愣,随后往前走了两步,犹豫着伸出手。 纪冬由着他环抱住自己。 “对,安安。”纪冬闻着鼻尖的发香,一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掌心很不客气地磨过,感受到男孩儿的颤栗,总算有些满足了。 “靠近爸爸,就能让爸爸高兴。”纪冬在他耳边说。 如果到这个时候,纪夜安还察觉不出纪冬的古怪,那就是智力发育有问题了。 相反,纪夜安非常聪明。 他整晚都克制着自己别去想浴室里的视线,内心祈祷着那是错觉,想要草草翻篇。 然而此刻在后腰上的摩挲已经充分证明,那并不是错觉。 这只手并不像过去那样轻轻拍打安抚,或是单纯贴着给予力量。 而是像摸情人一样,带着挑逗的意味缓慢而反复地流连。 将他整片后腰都熨得发烫。 爸爸像他一样,对男人产生了兴趣。 纪夜安心里很乱,双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衬衫,脸色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要抗拒,大吼大叫,以儿子的身份提醒爸爸暂停这种过分亲热的举动。 还是隐忍不发? 聪明不代表天生就会处理生命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