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还要打我!
好练练,这一碰就哭,连个丫头都打不过,能赖谁?不自个儿娘炮呢吗!” 纪夜安号啕着往他脸上挥了一把。 “嘿!”熊大一脸不敢置信。 小孩子打打闹闹,大人的确不适合插手,但纪冬现在心里太窝火了,总得找个由头发泄一下。 “这样吧,”纪冬就近拉了条椅子坐下,吐了口烟,“你闺女弄哭的,你哄,什么时间哄好,什么时候回中兴。” 熊大眯起眼,气势一下变了,“怎么着,老子不哄你要把老子卡这儿啊?” 纪冬偏头点上火,没回话。 林虎指着他大骂:“嚷嚷什么?卡你怎么了?你熊大什么玩意儿?我们冬哥想卡你能走得了吗!” 熊大火气往上一窜,把纪夜安举到头顶,“让老子哄是吧!成,老子……” 熊大视野里猛地闪过一片白光。 纪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银白的小刀,在手里转得跟螺旋桨似的。 刀刃折射的光挺刺眼的,看得人后背发凉。 余光里是四周朝自己包过来的山海会马仔。 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了。 “你们聚这儿偷什么懒呢?”纪老三带着邱九爷和另外几个大佬走了过来,“晚饭不吃了是吧?都给我端盘子去!阿冬,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 纪冬转小刀的动作一停,抛了一下握掌心里了,目光直视着熊大。 纪老三看他们这边的阵仗,还以为起了什么大冲突,值得纪冬不顾谢宗鸿的颜面闹事,一问是孩子的事儿,心里挺遗憾。 纪老三面上不动声色:“阿冬,小孩子闹着玩你瞎掺合什么,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去,吃饭去。” 纪冬很固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阿冬!”纪老三顿时挂不住脸,“你现在……” “老三,什么场合也不影响教孩子嘛,”谢宗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笑眯眯站在一旁,“小孩子做错了事就得教育,要是不教育,那就是大人的错了,是吧九爷?” “你想怎么着?”邱九爷问。 谢宗鸿轻拿轻放,“让孩子来道个歉,握手言和,交个朋友,往后咱们山海会和中兴的友谊就看他们这一辈了,你说呢?” 什么狗屁的山海会中兴的友谊,邱九爷只觉得掺合这种事跌份儿,谢宗鸿也是越老越闲得慌。 邱九爷摆摆手,“熊大,人也欺负了,喊过来道个歉吧。” “阿冬,可以吧?”谢宗鸿笑问。 纪冬看了看他,站起来,“阿公说了算。” 熊大这闺女,也是个闯祸的奇才,崎山这一批小的里,一个纪夜安因为特别招人喜欢出了名,一个赵冉因为特别能惹事也出了名。 隔着好几条街,纪冬都有听说,熊大这闺女刚会跑就把领居家养的一窝鸡全宰了,四岁把中兴一孩子从楼梯推下去差点没了,五岁看了电影说要学剑了,成天拎把木剑,带着一帮小跟班见人就砍。 以前还想不出一个小丫头哪儿来这么大能量,今天见了,才发现整个崎山都找不出比她彪悍的男孩儿来了。 熊大把她从商场拎出来的时候,赵冉还满脸不乐意,死活不肯道歉。 啪啪两巴掌甩她后脑勺上了,才不情不愿张嘴:“对不起!” “去握手。”纪冬咬着烟,推了推儿子。 纪夜安哭着上去握手。 “窝囊废!”赵冉抓着他的手,小声威胁,“你等着,我一定找回来!” 纪夜安哭得更大声了,纪冬叹了口气,谢宗鸿看着,没什么办法,上去把儿子抱起来,“不哭了,好多人呢,我们是男子汉,不能丢脸。” “爸爸……”纪夜安搂着他的脖子,马上又打小报告了,“他还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