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 两个月后,正逢端午,钱庄收回第一个季度的烂帐,纪冬带着几个新马去城区的舞厅快活。 当时还没实现电力覆盖,许多偏僻村庄还在用煤油和蜡烛,全市只此一家歌舞厅,一等一的新鲜,一开业就备受年轻人追捧。 舞厅面积不大,墙上贴着欧美艳星的海报,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他们坐在简陋的桌椅上,喝着廉价的酒,吹着最夸张的牛逼,迷离灯光和浮华的表象让他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纪老三的二儿子也在其中。 纪冬入狱前时不时会上纪老三那儿吃个饭,和纪江龙见过几回,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虎也认出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服务员,拿两箱酒,”纪冬找了个空桌,转头说,“上点果盘瓜子。” “哎,”林虎揽了揽他的肩膀,往旁边那桌努努嘴,“看那边,好辣。” 纪冬瞥过去一眼,目光顿时有点挪不开了。 出狱前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在白乐,印象里,女人就是蓝灰绿三色的。 但出狱以后,穿军装的年轻人就很少了,舞厅里更没有那么穿的。 林虎看的那一个,甚至穿的是大领口的紧身半袖,连胸罩的花边都可以看见。 “我cao你别直勾勾看啊,”林虎拍了他一把,“这可不是咱们的地盘。” 纪冬把视线收了回来,点上一支烟,没忍住又瞄了一眼。 那女人托着腮,脸上有些醉意,很大方地向同桌的男人展示自己的胸部。 纪冬也是正常男人,成长道路上不是没做过春梦,只是从小到大,姑娘看他的眼神都和看狗屎一样厌恶。 那种眼神深深烙在他心里,所以每次手动解决完,脑子里就不会再装女人。 不知道是压抑久了,还是现下的环境导致,总之他仅仅看着领口上那条沟,下身就有了反应。 桌上其他几个土包子也都在偷瞄,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白乐是市郊,这里的姑娘对于他们来说是城里姑娘,很稀罕。 纪江龙那边倒有姑娘,不过人不太情愿,拉拉扯扯的,动静闹得挺大,周围几桌人时不时往那边看。 两桌距离不远,纠缠间一个酒瓶子朝他们这桌飞了过来。 四下一片惊呼,纪冬手一抬,接住了,随手搁桌上。 本来没打算理会,但桌上有个新来的叫小五,站起来就吼:“你他妈往哪儿丢呢?” 林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自己勇猛的小弟。 纪江龙拽着姑娘的胳膊,听到声音转过头,脸上带着怒气,“丢你咋了?你想怎么着?” “你他妈……”小五急眼了。 林虎手一伸,直接给人拽坐下来。 小五有些不甘心,一扭头,却对上林虎警告的眼神。 纪江龙顺着他下沉的动向看到了林虎,视线扫了一圈,定在纪冬脸上。 1 纪冬胳膊往后搭在靠背上,嘴里咬一根烟,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出松弛的状态。 在纪江龙眼里,纪冬就是自己家一个小弟,现在自己属于被小弟的小弟呛了,很没面子的事儿,纪冬竟然还没个表示。 他心情本来就一般,火气一上来,破口大骂:“瘪三,纪冬都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你算什么东西?赏你两口饭还敢跟主人吠?” “我cao!”小五又抬了屁股。 林虎一只手按着他,回头问纪冬:“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纪冬拿着酒杯,喷了口烟,灯光在他眸底明明灭灭。 林虎半天没等到回应,不由有些紧张。 果不其然。 纪冬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往纪江龙那一桌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