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她存的嫁妆
步!”纪冬吼。 “这是……”林虎肺被打穿了,漏着气,呼吸不上来,费劲地说,“这是,我给……涵,存的嫁妆,密码,她生日……你……帮她,看着点,别叫……狗东西骗了,我钱,不给男人花……” 纪冬扛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逃命已经足够吃力了,林虎还在边上胡言乱语,气得想就地揍他一顿。 “cao你妈!”纪冬青筋暴起,咬牙怒骂了一句,“给老子他妈清醒点儿!你敢死在这里,老子就去把乔小涵轮了!” 林虎一把抓住他的大衣,“那我……我肯定……我……” 肯定不放过你。 林虎再说不出话了,眼泪急得崩了出来,脸憋得通红发紫。 浑身的血从各个窟窿里往外冒,顺着裤腿淌了一路。 他艰难地倒气,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不住抽搐。 没事的。 不要怕。 他拼命安慰自己。 奶奶也送了,纪老三也死了,大哥也当上堂主了,这三十几年,风风光光的,做了回人上人,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林虎忍不住呜咽,脸上滑下两道热泪,融进了纪冬肩头的血污里。 乔小涵…… 乔小涵…… 乔小涵,老子想娶你,下辈子吧,下辈子一定…… 下辈子不当混混了。 乔小涵,老子想吃蛋糕。 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都不够从后门跑上街的。 紧紧揪着大衣的手就垂下去了。 喷到脖子上的热气也消失了。 人死的一瞬间,突然就轻了。 纪冬停下脚步,看着沿水街道上疾驰的几辆黑车,感觉自己好像也受伤了,要不心口怎么会这么痛? 他在原地站了站,把背上的壮汉甩到了地上。 他没有回头,一眼都没再看,嘶吼着冲向长街,脸上的经络一条一条凸起,显得面目狰狞。 街上的行人吓了一跳,纷纷躲开,一个母亲拽着自家孩子惊恐地瞪着他。 艳红车灯在眼里晕开光圈,纪冬好好的品尝了一通心如刀割的滋味。 林虎是不一样的,和小五他们不一样。 他们同样是被抛弃的人。 他们是404培养的恶狗。 他们是兄弟。 是能为对方卖命的兄弟。 他们完全信任,紧紧抱在一起,才能熬过一个又一个严酷的寒冬。 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兄弟,一个在外省东躲西藏不知归期,一个死在了后头,纪冬站在街头,只觉得一阵茫然。 往左,还是往右? 去哪儿? 这些人看我干什么? 他们是不是也想杀我? 以后还可以信谁? 还有谁会甘愿把命交到我手上? 纪江龙呢? 纪江龙在哪里! 小灵通在口袋里响了,纪冬下意识掏出来,指尖碰到一张卡,僵了僵。 乔小涵打的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喊:“林虎呢!林虎在哪儿!” “死了。”纪冬说。 “你说什……”乔小涵突然失了声,“么?” “死了,”纪冬看着一辆车从面前窜过,“纪家兄弟俩和山哥联手了。”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阵,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声。 乔小涵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王八蛋——王八蛋——纪冬你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