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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强多了。 意外的是又没死掉。 鬼眼在一张舒适的小床上醒来,望着天花板,有些不可思议。 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转头一看,男人守在一旁,戴着玉扳指的手拿着报纸。 “感觉怎么样?” 这人非常敏锐,报纸都没移开就发现他醒了。 鬼眼许久不曾开口说话,半晌才从迟钝的嗓子里挤出音节:“……痛。” 男人缓缓翻页,“挨打的时候不痛吗?” “痛。”鬼眼说。 “痛怎么不喊?”男人问。 “没有用。”鬼眼说。 男人放下报纸,眉眼和煦,直视他的眼睛,“小朋友,天寒地冻的不好熬吧,想要个住处吗?” 鬼眼仓惶避开视线,同时抬手想挡自己的右眼,但太疼了没能抬起来。 男人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打针呢,乱动什么?” 鬼眼感觉到自己拉扯到什么,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在打点滴。 他攥紧拳头,“你是好人,你会有好报的。” 男人沉默片刻,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多年以后,纪冬回想过去,自己和冬天大概真的很有缘,人生的每一次转折,几乎都在冬天。 每次,都转到了最不该去的方向。 这一天,曾经人人厌弃的流浪儿鬼眼,一跃成为了白乐巷一霸纪老三的养子,从此有了姓名。 纪老三说,这个冬天是你的新生,你就叫纪冬。 很漫长的一段时光里,纪冬都坚信那是自己的新生,坚信自己将要迎来有温度的人生。 雪地里那个烫嘴的rou包子融入了骨血,在他眼里,纪老三就是好人,纪老三就是正义,是公道,是救世主,他心甘情愿为纪老三抛头颅洒热血。 哪怕纪老三让他杀人,他也毫不犹豫。 他本身也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人是模仿能力很强的动物,他在还不会说话的年纪,就从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中,学会了漠视他人的生命。 纪冬第一个刀下亡魂,是包子铺那个皮靴男人。 男人被绑在椅子上,瞪着他手上的匕首,黝黑的脸因为过度恐惧显得有些扭曲。 他是白乐供销社的售货员,七十年代中期还在实行计划经济,禁止私人经商,即便在崎山这种鱼龙混杂的山区,人们都是偷偷摸摸做生意,大部分物资集中在供销社,凭票购买,售货员拥有分配资源的权利,社会地位还是很高的。 他不相信纪老三会因为一个小乞丐要自己的命,不断高声询问纪老三的真实目的。 纪老三一言不发,纪冬提着匕首上前。 他焦急地嘶吼,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两只手死死压在他的肩膀上,椅子腿一下一下砸着地面,始终抬不起来。 匕首扎进剧烈起伏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男人猛地垂头,到这一刻,依然满脸不敢置信。 guntang的液体顺着刀刃涌到虎口再滴落,在蒙灰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花,男人惊恐的尖叫穿破耳膜。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愤怒到恐惧,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