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 vu(短打三则)
场,先是叫我们每个人都拿刀划破了尸体,把我们都搞脏。直树在工作的店里打了假账,交给我和爸爸去伪造周幸沉迷于柏青哥而欠下高利贷,被黑道逼得走投无路的假象,美由纪则负责安慰周幸的家人,让他们对谎言深信不疑,最终他们没有起疑,无奈地带着他走了。 日子继续过去,好像周幸从来没来过。 但我总觉得他还在这儿,怨毒地盘旋在他离世的窗台上,每天下午不断重复生前最后一个动作,用那张被压碎的脸冷笑地注视着我们。 A认为世上没有因果报应可言,但我仍觉得,死者的鬼魂伺机而动,正在准备报复。 我的预感不是错误。 美由纪在和直树胡闹时出了血,这才知道已经怀了孕。 爸爸说让她上医院可能被怀疑,提议送去老家等死,mama一言不发,直树吓得缩在墙角。美由纪面如白纸,虚弱地哭喊道:“我就说是周幸的遗腹子——爸爸救我!mama救我!”她看到我,可怜地叫喊:“大哥,快帮帮我呀,让A先生救我啊!我要死了。” 所有人都怯弱地看向A,A也看着我们,他的脸色差极了。他一把推开怀里发抖的淳哉,抱起美由纪:“还不去开车!”他冲向大门。 美由纪保住了命,但还是流产了,A非常沮丧:这无关宝宝是直树的,周幸的还是A的,我知他特别爱惜小孩子,他从未苛待过他带来的淳哉。一连好几天,他窝在房间里不出去,整天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甚至忘记了折磨我们取乐:“不是我的错,这不是A的错,就算我不干,这家人也会毁灭自己的。不然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做了正常的事情。” 他烦恼的样子很可爱,像生气的小朋友一样皱着眉头,仿佛笨拙地忍着不快,恼怒地向我的胸口和肩膀蹬,仿佛在说“我很不开心,快让我高兴起来!”。 “不是A先生的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把他的脚抱在胸前。 “你不怪我?不恨我吗?”他问我。 “说实话,一开始怎么可能不怪!但其实这都是因为我们自己太脆弱了。”我亲了亲他的脚踝,“我喜欢A先生,美由纪和直树也是,爸爸mama也是,在看到A先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们真的很高兴有你在这里……” 我没有说假话。 A并不是人类,而是吃着人的绝望而活的妖怪,只是被我们的绝望吸引到这里来了而已。 要是A没有出现呢? 谁来管我们呢?要是没有人折磨,我们该怎么为自己的失败负责呢? 要是我们害死了对方,谁能来原谅我们呢? A没有错,他收割我们的痛苦就像收割田里的稻谷一样天经地义。“世界上的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在吃人。”我说,“现在认为A先生不道德的人,两年后就会理解A先生,三年后就会喜欢看这种事件,五年后就会开始效仿;以前无法接受的残忍的事情,很快就会变成社会上的常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做被吃的人!” A不说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摸狗一样狠狠地搓了搓我的头顶,把我拉起来抱在怀里。我贴近他的脸,他环着我的后颈,轻轻地拉下去,把我的嘴唇贴在他的上,然后就这么看着我。 我尝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看见他被压在浓眉下的眼睛;那无关年龄与性别,美丽得不像活人的的颧骨、鼻子,我的胸口泛起一阵冷意。他的嘴无声地开了两下,形成四个字:似——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