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 vu(短打三则)
阿忍和他们在一起时就感觉厌烦,离开时却会不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不走。房子和阿笼心知肚明,只是展开双臂假装挽留而已吧。 他们抱住一团空气,就像在梦里伸手——但火依旧在燃烧燃烧燃烧…… 阿忍悄悄把睡衣还了回去。 他说:“再见。” 在车站,阿笼拍了拍他的肩,阿忍久违地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上发生了变化,与阿笼的接触感觉再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他顺手往下摸了一把,从阿笼的肚脐上掠过,后者对他笑了笑。 我好像在房子里落下了什么,阿忍忽然想到:是什么?不,什么也没有。只是我的错觉。 去新家的路上,阿忍想到旅行,他想到明年的夏天,高考结束后,他也许可以和阿笼出趟远门,开车去。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会一直呆在一起,坐在退无可退狭小的车内——这一次,他会带上阿笼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件背心,他不会认出来的。那是阿忍还小,阿笼还没有那么坏的时候,他给阿忍喂奶粉时穿的衣服。 ☆IllushtinShanghai☆ 遇见了旅行的波斯人杂耍团。 矮人,巨人,美丽的骑象公主,花瓶女孩,连体兄弟…非常有趣。 还有人鱼——班主特别推荐的人鱼,被放置在马赛克的莲花池中,身体上布满薄薄青色鳞片的,黄昏下美丽的怪物。O看见那锐利的黑眼睛和锋利的指尖,那令人胆寒的神色;仿佛要把人割伤的银鳍,伏在水中蠢蠢欲动,偶尔像扇子一样华丽地张开。它真的只是一只宠物吗? 光着脑袋的日本僧侣,红发绿眼的法国学生,披着蓝色外套的海军,探头神脑地围在水池边,观察它吃掉莲蓬,翻身下水,像空气中的鸟一样在水中翻动。它赤身裸体,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让人不安,又的确让人移不开眼,就像它的祖先,传说中蛊惑并猎杀水手的海妖。众人中最富有的O就这样留了下来,被人鱼拖入水中。原来人鱼腹部的鳞片又小又细,覆盖着一层滑滑的黏液,有一种海草的气味,在其中的某处埋着不过枣子大的泄殖腔入口。 拥有巨大身体的它,用尾鳍卷着O的全身,压在温暖的白色肚皮下,随心所欲地摆弄,恰到好处地克制在受伤和溺水的边缘。它的口中发出细密的耳鸣般的声音,在O的耳边持续了一整夜。 O爱上了它,他想把它带走,无论多少钱都肯付。 “不能卖给你,这是我们用来做‘灯’的原料。”波斯人说,他望向平静的莲花池。“它很美吧?它是人鱼在世上最后的末裔哦,因此这盏灯也将是最后一盏了,我们会全力去做。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看到它的光呢?” 不——O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昨夜他在人鱼的眼中看到一个明确的场景,不像将要发生,而是已经发生过。在水下,O凝视着它簇着的眉心,看到那波斯人的胸膛上横贯着三道深而长的口子,骑象公主尖声哭泣,怪胎们四处奔逃,跳进水中。浑身变成红色的人鱼,像是会飞一样,在沙地上奇迹般地移动着,纵身扎入黄浦江的水流中… 波斯人点点头:“嗯,O先生,也许是那样吧,但我们不会改变主意,既然一切都已经确定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您只要当做一个梦就好了,就像至今为止的所有性爱的记忆一样……梦?梦是和记忆一样脆弱的东西,有时它们的影响会留到早晨,当你刚从其中出来,还目眩地停留在它们所带来的震荡中;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