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权力啊,听着就头疼。要我说,人活着嘛,最重要就是开心!今天有美食,有朋友,”他朝我挤挤眼,“还有Kevin爸爸请客,多好的日子!对吧?”

    他这番没心没肺却又充满活力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刚刚凝聚的些许Y霾。

    古时悦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又看看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也放松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之前那点微妙的竞争敌意,在这一刻似乎悄然冰释,化为了某种同辈间的理解与默契。

    陆可见状,立刻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看,我调解气氛多厉害”。

    我看着他俩,也露出了今天以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很好,给小朋友们上完心理辅导课,接下来就是我的重头戏。

    我故意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脸,看着他们俩,用半真半假的抱怨语气说:“唉,看着你们俩,我就觉得自己老了。还是年轻好啊,无忧无虑的。”

    “你才不老!”两人异口同声。

    我笑着,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r0u了r0u古时悦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对待自家小孩。

    在陆可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我甚至微微倾身,飞快地在古时悦额头上轻啄了一下,像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亲密。

    “还是我们小鱿鱼最乖。”

    我笑眯眯地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桌边的两个人都听清。

    古时悦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里捏着的薯条都忘了吃,结结巴巴:“Kev、Kev哥你……!”

    陆可则是倒x1一口凉气,指着我们,眼睛瞪得溜圆:“哇!Kevin爸爸你……你们……!”

    我看着古时悦羞窘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沉静地看向他,语气也变得认真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了,不逗你了。小鱿鱼,告诉我吧。”

    “Gor,他现在……到底在哪个国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古时悦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他看着我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期待与深藏的痛楚,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Kev哥!你……你又来这套!糖衣Pa0弹加美男计!过分!”

    我维持着姿势,耐心地等待,心却高高悬起。

    陆可看看我,又看看古时悦,机灵地选择了闭嘴,紧张地旁观。

    几秒钟后,古时悦抬起头,脸上带着认命又无奈的表情,还混杂着些许心疼。

    他瞥了一眼满脸写着“快说啊!有情人要终成眷属!”的陆可,终于深x1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吐出一个词:

    “瑞士。”

    我的心脏,像是被这个单词猛地击中,随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瑞士。

    古时悦终于……给了我一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