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很开心吗？

    半个小时后，我走进了一家酒吧。

    我已经几个月没有出来消遣，陡然看到一张张声sE犬马、纸醉金迷的面孔，一时间好像走进了异世界。

    乐器是民谣吉他，音乐是忧伤迷醉，气氛倒不热烈，待久了会显得颓废，我对这文青酒吧，实在是不太感冒。

    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就看到林立言低垂着头，半个身子陷在卡座里，身边围着他的两个同学。

    透明sE的冰块，浸泡在琥珀sE的酒Ye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林立言擒着杯底，一饮而尽。

    “立言，徐佳笑已经没有什么剩余价值。”

    “恕我直言，她已经不值得你浪费一个眼神。”

    两人脸红脖子粗，喝嗨了，动静闹得挺大。

    “对，立言，你可别又被这个nV人骗了。”

    “什么生病了，要回国治病，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林立言今晚果然露出了自己最大的马脚。

    而我不打算放过这些致命破绽。

    “立言，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是同学一场，你可千万别在这件事上犯傻。”

    悬空的霓虹闪过电流，光晕漫开的瞬间，林立言恰好抬头，隔着虚晃的灯光，我竟然不期然地，跟林立言对上了。

    空气凝结成了冰块，发出细微崩裂声，林立言下颌线绷劲，颈侧的血管凸起。

    斑驳的碎影散了一地，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绞紧，经历一场正邪的较量。

    谁的心脏在心虚的狂跳，反正不是我。

    我漫不经心m0出烟盒，思绪大概停摆了五秒，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又轻轻塞回口袋。

    薄荷烟虚虚咬在唇间，信步上前时，未燃的烟尾随步伐轻晃，倒成了打破僵局的信号。

    "晚上好。"

    眼尾笑意先于话音散开，向左右各偏十五度角。

    遵循着绝对的社交礼仪，我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林少，真巧。”

    我右手虚搭椅背上，一一问候过三人，姿势松散得恰到好处。

    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却让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我的笑容大概很轻松，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心虚，心虚的就是别人。

    果然，他的两个同学，尽显心虚，很快就起身告辞。

    林立言看起来也不打算挽留他们的样子。

    举了举手中酒杯，示意他们随意。

    目送着两人消失在门口，林立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为什么我还留在这里？他的同学都已离去，而我，却像一片不期而至的落叶，轻轻落在了他的视线里。

    “Kevin先生，今晚很开心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开心，刚来就有大惊喜，能不开心吗？

    “还蛮开心的。”我实话实说

    林立言听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林少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