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过来。” 薛琼歪歪脑袋说,“阿程去别处了,本来也没说要一起的。”语调里透着漫不经心,听着更像是随口胡诌的借口。 掌柜的遂噤声,顿了顿又道,“我领您去里间儿?” “嗯。” 里面灯火通明,但还没开始张罗,毕竟要晌午才会有客人到,薛琼环顾着四周,点头,随口夸了句,“布置的挺不错的,是谁的主意?” 2 “按着薛程少爷拿来的样式建的,本来以为是小姐的意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薛琼笑了笑,“他倒是通透。” 掌柜的去看他家小姐,人已经上楼了,连忙追上去,两人的后面只跟着一个影子一般沉默的人。 整栋楼足有五层高,最上面一层空着,是薛琼的私人空间,有人在上面守着,即便是掌柜的也不便上去。 三人在下面四层上随处转了转,而后掌柜的同薛小姐告罪离开,薛琼允了,视线越过姓孙的,对后面的人说,“你同我上去。” 后面的影子遂越过掌柜到薛琼身边去,错身而过时孙老先生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只觉得越发诡异。 这个味道他并不陌生,那是薛家用来罚犯了错的暗卫的刑药的味道,只是浓郁到这种程度的话,估计用量不轻。得是多大的事情能让向来宽慈的薛家人动这么大火气,还仍得重用,不得不说是件奇怪的事。 男人年纪不大,瞧着比薛琼更年轻几分,身量却整整高过他家小姐一头。 薛琼进屋里坐了,他便跪着,睫毛打着颤,有几分委屈,眸间隐着痛色,跪的倒很规矩。 薛琼瞧见了,只是觉得可笑,“他昨个儿跪了三个时辰,你跪满六个这事就算结了,不算委屈你吧。” 男人疼得呼吸都不顺,他身上带伤还服了药怎么能一样,可在薛琼眼里呢,这些连同一整个人在内都不算什么,他俯身叩首应声到“是。” 2 “委屈?” “雪不敢。” “嘴倒是挺硬,只是那点心思在脸上可写的明白。”薛琼懒靠在椅背上,剔着指甲,“我警告过你别动他的。” 雪依旧是跪伏的姿态,胸膛却剧烈起伏着,忿恨道,“我没有,我——那只是个奴隶,我分明帮了他们一把。” “解药呢?” “用不着解药,再过三五天就都想起来了。” 薛琼起身到男人身前去,取下面具来,修长的手指掐紧雪的下颌,攥得一张脸扭曲了形状,“他是奴隶,你又是什么?” 这句话问下来,雪只觉得肩膀上的奴印又开始疼了,烧红的烙铁印下去的刹那带给他一生抹不去的阴影,却又是他自找的。 他是什么?他是薛琼的狗,他是薛琼的奴,他是薛琼的影子,唯独不能算是一个人。 “别惹我生气。你很漂亮,也很有用,我还不想毁掉你。” 2 薛琼走了,雪跪在原地,木质地板虽不比马车上的绒毯,也比薛尘跪的冷硬的石面强得多,他自我宽慰的想到。 荒唐啊, 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如果不是他把薛尘支开,事情又如何能进展的如此顺利,薛小姐不必愁着外嫁了,薛少爷也抱得美人归,可他呢? 过了晌午,他重新带上面具,起身推门出去,枭在门外守着,见人出来了,递过一张字条去,“小姐给您的。” 雪瞟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字,苏记糕点。 攥在手心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