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完)
能护下你的。” “阿姐身边有雪,程哥身边有枭,我的身边,如果不是阿凛的话,那就只可能是你了。” 青衍紧紧握住薛尘的手,他悄声说,甚至有几分沙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薛程就是琼小姐身边的雪呢?” “枭,其实是琼小姐的人呢?” “枭死了,雪也会死,背叛了夫人的人都会死,当然了,这也包括青衍。” 哐当! 一阵迅猛的夜风吹开未关紧的窗,惊得薛尘心头一颤,他猛然坐起来。 “我去关窗。” 1 青衍靠在椅子上,面上是自嘲又灰败的笑,案上烛火婆娑跃动着,明灭不定。 薛尘很快就回来,凉气却灌透四肢百骸,周身关节好似锈住了,随便哪里动一动都发出牙酸的声响。 “控制青衍的蛊被埋进了她最信任的奴隶身上,这青衍知道,但没想到是薛程……哈啊,夫人打的好算盘,这样一来,挡在她面前的人只有薛羡云一个人了而已。” “阿衍,你的意思是在说,程哥,他,他,他今晚——会死……是吗?” 薛尘艰难的吐出这个问句来,“不只是他,本来还有我……不过现在只有薛程自己了……” 青衍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爷,您救了青衍的命。” “再一次。” 凄厉的碎瓷声划破幽暗孤寂的夜。 青衍察觉到他指尖悄然落上了一抹guntang,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无声哭了。 1 “为什么呢……” 薛尘喃喃自语道,他不很理解,“为什么?” “那,我同阿姐呢,也会死嘛……不,娘亲不是这样的人,不,不是的。” “您不会死,您当然不会!您是个废物您记得吗!琼小姐会嫁给霍乔,作为两家真正联姻的筹码!” 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得落,像是觉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风雪夜里一声低笑,似哭非哭,令人毛骨悚然。 “呵啊,真……真是荒唐呐。” 急风寒彻骨, 一夜雪焚城。 薛程。 —— 1 噩耗总是接二连三的传来。 薛程身死途中的消息在天亮之后悄然扩散到每个人的耳中。 薛尘甚至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来哀悼,薛羡云的小妾,一直养在夫人身边的薛程的生母,姨娘彩鸢,疯了。 人嘶嚎着,破口大骂是薛老爷害死了她儿子,挥舞着匕首扎进了薛羡云的胸口,然后划开自己的脖颈,鲜血溅满了整个厅堂。 挂满白练的薛府同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很相称,厚厚的雪层下掩盖了薛家人赤红的血。 府上惨淡的光景实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就像是诅咒终于到了一般,毕竟,这个秋冬里惨遭横祸的并不只有这一户人家,所有所有原本对着薛府的指控谴责似乎也随着这场惨祸而消解。 与萧条冷瑟人人自危的府上光景相比,薛家的生意却日渐红火,先前兼并的产业,打通的生意脉络,联盟的伙伴朋友,在此刻显出真正的效力来。 年节也就冷清过了,薛尘丧服一直穿到阿姐的红妆铺满了长街十里。 名曰冲喜。 给新要开的铺子冲喜, 1 毕竟商家重利轻礼,也没谁敢谴责眼下如日中天的薛府丧期没过就给姑娘办喜不合规矩。 婚事办的很大,极尽铺奢。 在喧天锣鼓鞭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