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后续 雪的身手只及从前一半的却仍接手与从前一样的任务,缺少了一层身份的掩护,他不再有资格插足生意上的事,霍乔很爱薛琼,环绕在姑娘身边的高手林立,他连近身的机会也没。他身上唯一可供榨取的价值仿佛只剩了这个。 雪坐在银光闪闪的屋檐角上,眺望着孤高的月,和阴暗处未来得及消融干净的残雪。 姑娘不再需要他了。 这一点雪很清楚,可他还是来了,他本该死去的,随便死在什么角落里,不再徒惹人嫌,可他还是选择活下来,活在能抬头看见月光的地方,靠一点虚假的念想苟活着。 他向来不识好歹。 —— 薛琼有很长一段时间活在一束悲哀的目光里,渐渐得,这目光转作绝望,后来绝望也不再有,在暗处静静望着她的人消失了。 她废了点力气把人找回来,人却只剩了个空壳子。 那些隐匿起来的爱恨只剩了一丝痕迹可寻,男人醉了。 他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他碰一丁点酒水,可这混蛋啊把自己灌得烂醉,又跑到高不可及的地方,失足摔下来。 像一只断翼的蝶,被夜风托着,从夜空里向下坠落,银白的光闪耀着,像一颗星,又轻盈似四散的薄樱,似落地即不见的雪片。 有人接住了他。 男孩子靠在她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喃喃的声音喊着,“阿姐。” 薛琼扶住他,人是难得的脆弱,像是烈焰烧过剩在原地的纸灰,仍保留原来的模样,但一碰即散。 女人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来。 可怜的小家伙看起来就要死掉了,她想起她那只粘人又乖的猫,对着外人就会凶相毕露。近来恹恹得,动也不爱动。因此她要来看看她的狗,看看能否找出解决问题的好法子。 毕竟她的宠物曾陪过她足够长的时间,爱不爱的都成了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丢下不管,也会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舍不得,又找不出办法来。 所以她要来问问她的狗,但是很不巧,这人喝醉了,在这样一个月圆夜里。 泪水止不住的流,高大的身子微蜷着,除了求饶喊疼以外只会极小声的一遍又一遍地喊阿姐。 真是不乖呐,明明说过许多次,不准这么叫她的,主人可以鞭打随意伤害偶尔也宠幸一下她的小狗,做jiejie的再这样做可要太过分了些。姑娘挑挑眉头,把人拥怀里抱紧了些。抬手摸摸人的脑袋,柔声道,“阿程莫怕,jiejie在呐。” 水葱一般嫩白的手指插进人夹杂着白丝的头发里,将有些的凌乱的发髻拨得更散。 男人有些茫然,怔怔得看着梦一般虚幻的人影,主人抱了他,主人还在哄他,就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被教着学习何种他本不该接触的东西,杀人——下毒、种蛊或者更干脆点,一刀毙命,学着做生意也读书,没有拒绝或选择的余地,剥夺为人的权力,他是尽主人使用的工具。 可他毕竟不是,他会累会疼会哭,哭得狠了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