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驰梦
之手。这药里用的红参、当归、甘草,还有……地黄等,均是最适合补充气血不过。” 若不是在王爷面前,他就要把“你一个下人懂什么”说出口了。 管家也跟着斥责她两句,叫她不要胡闹。但立即被桓容叫住了:“张大夫,牧姑娘她是识些药理。想来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想讨教一二。” “是呀,大夫您别生气,”牧拾一笑着眨了眨眼,“奴婢只是见王爷用这方子调理许久仍不见好,也是担心王爷,才有此一问。” 这大夫既能准确报出其中几味药材,可见确是有些底子在。牧拾一便想,自己方才该是想多了。 真可惜了她的烧鸡。 大夫冷哼一声,边将诊脉的工具一一收起,边向宁王拱首道:“王爷脉象呈浮大而无力之征,想是从前大伤损毁了底子,兼之久病体虚,故而中气亏乏,不能内守,长久调养亦难起效。若想见好,需先设法固守气血。待气血畅通,再施以针灸等调养,双腿便有自愈的可能。” 管家长叹一声:“太医院的御医们亦是如此说法。只是……” 张大夫道:“小人先给王爷试一方子,此方有益气滋阴,通阳复脉之效。王爷试过两日后,若有成效,小人再为王爷寻治愈之法。” “善。”桓容轻轻点头。 管家便准备送大夫和小厮出门,顺带提上牧拾一,打算训斥一顿。牧拾一垮下小脸,苦兮兮地向王爷投去求救的目光。 “嗯……牧姑娘留下来服侍本王喝药吧。”桓容犹豫片刻,开口。 牧拾一立即逃脱了管家的魔爪回到王爷身边。 把管家气得直瞪眼,又无可奈何。 “王爷,你真好。” 室内只剩下牧拾一和桓容。拾一一边端起药碗喂到王爷嘴边,一边笑嘻嘻地拍王爷马屁。 桓容抿了抿薄唇,轻轻一笑:“为何牧姑娘今日忽然过来送药?” 她眨了眨眼,诚实地回答:“我看见王爷请了大夫,有些担心。” 桓容咳了两声,面色变得微红,掩饰般地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我……我自己来吧。” “袁叔自我幼时,便看着我长大。”他垂眸抿了一口药,轻声细语,“自我双腿不能行后,但凡有人对我不够恭敬,或礼数不够周全,他便觉得对方怠慢了我,生怕我再受丝毫伤害。我虽多次同他说起,我并非需要依靠虚礼来维持尊严之人,但他有时仍然难免……过于死板了些。” “我晓得呀。”牧拾一晓得他在为管家的严厉解释,笑道,“管家是真心实意为王爷好,拾一看得出来。” 桓容被她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眸含笑注视着,心中无端乱了拍子。 待他喝完了药,她便将药碗拾掇好了,准备端走。 “……牧姑娘,可否……等一等。” “王爷,怎么了?”牧拾一回过头。 桓容却脸颊泛红,不自然地垂下视线。 好一会儿,没话找话似的说:“那位张大夫是从西北来的。说起来,与你也算是一个地方来的。” “果然如此!”牧拾一见自己猜测被证实,心中大悦,“我瞧大夫束发的样式,便像是临近西漠的那几个中原城镇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