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重逢(微微)

    殷厉接到公寓管家来电的噩耗时，思绪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他重拾理智后第一次没有通过爷爷的同意，驱使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桉市。

    他买的那间公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门口的地上印着杂乱的鞋印，屋内更是满地的灰烬，家具基本上都烧成了不同程度的灰色和黑色，墙壁上他们在图书馆外拍的那张合照破破烂烂地掉在地上，秦堇经常躺在上面睡觉的软沙发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缠着一层黑色絮状物的钢架。

    不止这间房，连同走廊和旁边的两间房子也受到了重创。

    起火当天，旁边屋主的房子也被烧了一半，唯独秦堇遇难了。

    留下来的云监控视频显示，秦堇当天打扫了卫生，还做完了一个蛋糕，一切都十分正常。当他第二次进入厨房后意外就发生了，断电后监控也没了下文。

    蔚蓝地产的物业配合了专家全方位的调查，最后给出了火灾的原因：厨房燃气灶的高温导致随手放在旁边的低燃点物体起火，小火延烧到了旁边放置着的油料，浓烟致人死亡，屋主的遗体被大火烧焦了八成。

    前一天还在电话里和自己撒娇的人变成了照片里烧得面目全非的黑糊尸体。

    殷厉打从心底不相信这场意外的火灾，更不愿意承认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秦堇。

    他离开公寓找到了秦丽，本来就沧桑的女人像是老了十几岁，见殷厉到来后，她捧着秦堇的骨灰盒，哭得不成样子。

    公寓的赔偿和善后都是景天帮殷厉处理的。一切都太过巧合，除了他那个不择手段的爷爷，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被拖着不能见秦堇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是爷爷在给自己使绊子。

    他早该猜到的，他早该做出预防的。

    殷厉依旧不承认秦堇遇难，他纠缠了景天整整一个月。

    不打雷的雨天阴飕飕的，景家的豪宅里十分温暖，大厅里巨型的琉璃灯把老爷子的脸照得有些发亮，他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倔强的亲孙子。

    “爷爷，你让他出来好不好？”

    殷厉眼底微青，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完整的觉了。他整日整夜地查那些监控和新闻的细节，但都只得到了一个结果——秦堇确实遇难了。

    “我发誓我再也不见他了，你让我知道他还活着，爷爷，他还活着对吧？”

    景天心疼地摇摇头，他对自己的人硬的软的都用了一轮，今天终于亲自来示弱了。

    “小厉，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我能感觉到不是的。爷爷，你教过我的，永远不要相信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发生的时候你就是没看到，你查到的那些证据还不够吗？”

    “爷爷，求你了，他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只要我知道他还活着，以后我一定乖乖听您的话，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插手。”景天表情严肃，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惋惜，“我知道你回国的那些小动作，要阻止你玩乐早就出手了，还能容许你玩到现在吗？”

    “我和他不是玩乐，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