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兼职

”

    “没了吗？你自己呢。”殷厉有些好笑地开口，秦堇真的很爱他的mama。

    “我，我能考上好的大学，还有你也能好好的。”

    秦堇越说越小声，等他胡乱地吹完蜡烛后殷厉打开了灯。

    秦堇切了第一块蛋糕，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殷厉，第二块才给自己。

    秦堇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奶油送入口中，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个绿色的是什么？好好吃！”

    “这是开心果酱，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甜的？”

    “嗯！”秦堇用力点头解释道，“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只有过生日那天，mama才会买一个很小的奶油蛋糕。白天她会请假陪我去免费开放的游乐园里玩一天，晚上就吃小蛋糕。我还记得上面有五颜六色的玫瑰花，花上的奶油吃完后会有一层软软的皮，那时候我觉得能吃到这个，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秦堇沉浸在童年和mama的美好回忆里，又挖了一大勺，吃得无比珍惜。

    提到生日和小时候，殷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但他看着眼前开心的秦堇，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

    用红酒搭着蛋糕解腻，没过一会儿，秦堇似乎喝醉了，他平日里拘谨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话也多了起来，他兴奋地畅想即将到来的假期。

    “假期我想去多找几份兼职！”秦堇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我要多攒点钱，这样就能自己付学费，还能给mama买点好东西。”

    “以前我想在假期做兼职，发传单、当服务员、超市理货我都愿意做，但是……”秦堇的声音低了下来。

    “有的地方嫌我年龄小不敢要我，好多人，看到我脸上的胎记就不要我了。小时候因为这个、还有家里穷，总被人笑话，他们说我是‘丑八怪’‘穷鬼’，还说我这个会传染，其实不是的，不会传染的，呜……”

    秦堇挤压已久的委屈和自卑借着醉意汹涌而出，他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殷厉，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要接受自己！我妈年纪很大才生下我，一个人养我，真的很辛苦很辛苦，我怎么会怪她呢？可是，我心里还是会难过，总会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很……很丑！连和人正常交往都不敢……都做不到！”秦堇大口喘气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殷厉放下酒杯，毫不犹豫地倾身过去，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秦堇满是泪痕的脸。

    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拇指小心地擦去依旧不停流下来的泪水。

    “秦堇。”殷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一点也不丑，你很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你努力学习，很自律、很上进、很真诚，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不太会说话，但你很善良，还很孝顺，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秦堇被迫迎上殷厉认真的眼神，他听着殷厉的话，巨大的羞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席卷了全身，脸变得更红。

    还好，还好喝了酒，他可以假装是酒劲上头。

    “对不起，我好像喝多了，乱说话......”

    “好了，别哭了。”殷厉见他情绪稍缓松开了手，语气变得轻松了些，“我带你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嗯，谢谢。”

    殷厉顺势拉着还有些恍惚的秦堇走向洗手间。

    秦堇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温水轻轻拍在脸上。

    殷厉伸出手极其自然温柔地将秦堇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完全拨开，露出了那块被秦堇刻意隐藏的胎记。

    “你看。”殷厉盯着镜子里的秦堇，眼神里没有一丝嫌弃，“你真的很可爱，这块印记，是你独一无二的样子，它一点也不难看，我很喜欢它。”

    喜欢？只是喜欢这块胎记吗？

    这一定是殷厉安慰他的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