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灵魂格式化

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得令人恐惧的漠然。那双眼睛扫过我和林若水，就像扫描仪扫过两行代码。

    随後，他头一歪，彻底昏Si过去。

    「还活着，但这地方快塌了！」我抬头看向溶洞顶部。

    随着「血r0U主机」的Si亡，支撑这个地下空间的力场也消失了。那些挂在头顶的数据钟r石开始纷纷坠落，地面在剧烈震动，暗河的水位正在疯狂上涨。

    「走！」我一把拉起还在哭泣的阿土伯，「把骨灰带上，我们得离开这里！」

    林若水背起了昏迷的林浩，我架着阿土伯，我们像是在地狱边缘挣扎的蚂蚁，冲向那口唯一的出口——古井。

    回程的路b下来时艰难百倍。

    井壁上的那些「血管」虽然已经枯Si，但变得sU脆易碎，根本无法受力。我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在随时可能崩塌的井道里向上爬。

    当我的手终於m0到井口Sh漉漉的青苔时，身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下的溶洞塌陷了。

    一GU巨大的气流裹挟着尘土从井底喷出，像是一门空气Pa0，直接把我们最後几公尺「喷」到了地面上。

    我们狼狈地滚落在龙山寺的後花园里，大雨依然在下，冲刷着我们身上的泥浆和血W。

    但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雨，变乾净了。

    那种空气中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静电感消失了。

    原本笼罩在龙山寺上空的诡异蓝光不见了。那些悬浮的无人机矩阵像是失去了控制信号的苍蝇，纷纷坠落在屋顶和广场上，摔成碎片。

    我们相互搀扶着，绕到了前殿广场。

    刚才那几万名跪在地上的「信徒」，此刻正陆陆续续地站起来。

    他们脸上的冷漠和呆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迷茫、困惑，以及恐慌。

    「我怎麽在这里？」

    「现在几点了？」

    「为什麽下这麽大雨？」

    「我的膝盖好痛……」

    嘈杂的人声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集T嗡嗡声消失了。

    这场危机解除了。

    那些试图「置换」人类灵魂的外星数据流，在主伺服器被林浩用「灵魂核爆」摧毁的瞬间，被强制断开了连接。

    就像是一场集T梦游，梦醒了，没人记得梦里的内容。

    「看。」阿土伯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抱着装有师兄骨灰的破布包，指着龙山寺的正殿。

    原本那尊被全息投影覆盖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但在大雨中，我彷佛看到了一条金sE的虚影——那像是一条由无数0和1组成的半透明长龙，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啸，然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台北厚重的云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