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疯狂的代码

短线条看作0，再把那个类似敕令的圆圈看作回圈指令Loop……这是一组演算法。」

    我看着那些血淋淋的符号，感到一阵荒谬的晕眩。

    「这是量子密钥的分发协议QKD。」我震惊地转头看向昏迷在床上的林浩，「你弟弟在发疯且无意识的状态下，用指甲在墙上写出了一组领先目前科技至少十年的量子演算法？这怎麽可能？他是人脑，不是量子电脑！」

    「不仅如此。」林若水走到床边，看着弟弟那双颤动的眼睛，「我刚刚录下了他口中念诵的那些咒语，输入音频分析软T。」

    「结果呢？」

    「那些声音的高低频率变化，」林若水咽了一口口水，「如果转化成波形图，刚好能和墙上的这些代码完美对应。他在广播，沈言。他的大脑正在像一台发S塔一样，向外广播这组代码。」

    我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脑门。

    这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大活人，变成了数据发S站？

    「广播给谁？」我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林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他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眼白部分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红血丝，但眼神却没有焦距，空洞得像两个黑sE的深渊，彷佛他正在注视着另一个维度的风景。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尖锐、急促、且极不自然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人声，没有声带震动的质感，反倒像是旧式拨接数据机在连线时发出的那种刺耳噪音——

    「滋——滋滋——哔——叽——」

    那声音极高极尖，刮擦着我的耳膜，让我一阵恶心。

    与此同时，客厅里那三台原本运转平稳的伺服器，突然疯狂地咆哮起来！

    所有的指示灯在一瞬间由绿转红，风扇声变成了喷S机起飞般的轰鸣，红光闪烁的频率快得惊人，竟然跟林浩嘴里发出的声音节奏一模一样！

    「他在做什麽？」我大吼道，试图盖过那刺耳的噪音和机器的轰鸣，「快让他停下来！他的脑血管会爆掉的！」

    林若水SiSi盯着手里的平板监测仪，手指在萤幕上飞快滑动，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不……沈言，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看见了鬼魂：

    「流量是逆向的！他不是在广播……他在下载！有东西……有东西正在透过这组代码，试图写入他的大脑！」

    窗外，一道紫sE的惊雷劈下，瞬间照亮了满墙狰狞的血sE符咒。在闪电的明灭中，我彷佛看到那些符咒像活过来的蛇一样，在墙壁上缓缓蠕动。

    而林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串蓝sE的微光，就像是电脑萤幕的倒影。

    这绝不是什麽单纯的骇客入侵，也不是什麽JiNg神分裂。

    这一刻，我隐约感觉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庞然大物。那是一种来自深渊的凝视，而我们，刚好回望了它。

    林浩的身T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接着，他用一种机械般冰冷的语调，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两个字：

    「连线……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