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毅的道歉

    因为他从小就做那种事情。

    他并不觉得如何，他不单是南师妹面前斯文雅致的样子，他双修过的人多了去了，多云昭一个不多。

    他愿意毁灭自己，连带着云昭一起。

    “我觉得他跟你不配。”闵毅答道。

    南司雪斟酌一下，只是看着他，因为把“多管闲事”四个字说出来太伤人了。

    “我以后不会多管闲事了。”

    闵毅却像是能听到她未说出口的话，真心实意，接着说道：“对不起。”

    她不喜欢让人没台阶下。

    但也不太习惯修补后的关系。

    要么一直好，要么断了就断了。

    南司雪犹犹豫豫，不肯回一句没关系，意识到自己不愿意回后，便决定不回了，沉声道：“就当没认识过吧。”

    她的日子，照过。

    闵毅是合欢宗出类拔萃的弟子，又快跟屠菱结为道侣了，比她的日子还有声有色，也照过。

    分道扬镳吧。

    就当没认识过。

    闵毅看南司雪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不像赌气，不像有一分迟疑一分不舍的样子，不愧是入过无情道的人。

    他只要点一下头。

    两人从此以后绝对分道扬镳，南司雪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我小时候，我爹娘把我送出去赚钱，也不是赚，就是做皮rou生意，跟云昭一样，只不过他是自卖自身，我是被爹娘卖，还得养弟弟。”

    “其实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

    “我就是想说。”

    “我从小没什么朋友，左师兄、屠师姐是两个例外，你是第三个例外。”

    “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请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闵毅一口气说完，看着南司雪，有点不知所措，确实是不知所措。

    他没想过要搞成这个样子。

    也没想过伤害她。

    他做事有些激进，他自己未必知道，因为他爹娘没教过他，他师傅没教过他，他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学，学来学去，还是有不懂的地方，还是学不会的地方。

    他到底跟自己学的样子不一样。

    下一秒，人家说抛弃他就抛弃他，连头都不带回的。

    闵毅面临这种时候就很茫然。

    因为确实没人教他。

    学不会，又没人教的地方，他就好像被打回了原型，傻愣愣站着，任由人家处置，剖明心迹，是因为实在没办法。

    他到底只有一张好看的皮。

    南司雪喊闵毅师兄，也是确实把闵毅当师兄看的，他比左映农、屠菱都沉稳，让人如沐春风。

    此时此刻。

    闵毅显出一点任人处置的认命，好像下一秒，谁就能牵着他的手，把他拎到市场上卖了似的。

    这种时候。

    两人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大眼瞪着小眼。

    可可怜怜的闵毅叫冷不丁伸出来的两支胳膊推开，胳膊的主人从篱笆后出来，扯着嗓子，含着眼泪朝南司雪跑去。

    闵毅没防备，差点被推倒，等看清楚推他的人后，三步并两步跟了过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问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