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君篇虽近犹远
看琅肃以指沾取药膏、仔细地将其涂抹在伤处,御Y忽然觉得有些怀念。一样的药香、一样的场景,明明已经时隔一年,他为她处理肩伤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他的手依然漂亮,骨节分明、净匀修长,动作也依旧轻柔,恰到好处的力道不会造成刺激疼痛。还有他拿捏的距离感,两人之间分明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下深邃的眼及一根根纤长的睫毛,但即便她悄悄倾身、伸长手指,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或呼息拂掠她的肌肤。 总是这样,虽近犹远。 如果不是狐身,她连触碰他都是奢望。 她常常想,这一年来,他们的距离是否有拉近一些?无论身心,哪怕只有一点点进展也好。但看他即使与她挨近也能无动于衷的模样,别说对前景乐观了,她连欺骗自己都办不到。 狐生数百载,她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他一样,可以不带目的的对她好,也会因为各种小事对她严厉。就像在教导孩子般,他誓要将她引导至善途、让她明白民间疾苦,因此一遍遍地告诉她要守礼、行正道,又告诫她,不可轻易蔑视旁人。 遵循规矩、不逆天道,朝夕相处一年多,她绝对相信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因为即便失去记忆,他也能做到不g涉、不徇私,能将一切无常视为平常,且不拘泥于男nV情Ai,虽不冷漠,亦难见热情。 他该是受人仰望的,不容她染指半分。 可是刚才他那一反常态的怔然给了她希望。 眼见琅肃已在着手收拾,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您是不是很介意布卡契抱住弟子?” 琥珀sE眼眸映着金灿灿的光扫来,瞬凉的温度让她心尖颤了颤,正当她想着要如何圆了这个话题时,他却直视她,应声道:“是。” “你虽未剃度,但仍是修行之身,即使情况危急,他的举止还是失了分寸。” “哦……”她对他的承认感到意外,又为他的解释感到失望。由于一时间没能转换心情,她索X坐着不动,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指瞧。 因为太过郁闷,以至于后来回应琅肃时,她都显得心不在焉。 “也许云追知道你就是那只狐狸。” “嗯……” “以后留心些,别刺激它。” “嗯……” 换作平常,她早该或调皮或故作有礼的应着「弟子知道了」、「好的师父」,而今却表现的无礼又散漫,这让本yu推门离开的琅肃顿步,并侧首望了她一眼。 然后他见到了她绞着十指、心事重重的模样。 因为御Y总惯藏起心绪,此状不免令他感到反常。再细想近来是否有发生什么会让她发呆失神的事,脑海却掠过刚才她与布卡契掌心交叠的画面。 ……是因为这样吗? 妖狐喜y,想来是布卡契的存在动摇了她修佛的心。 拿着药罐的手紧了紧,他再次迈步,推门而出。 ……早些时候,她让他想想办法,别让布卡契再这么住下去。 嗯,她说得没错。 不必等雪融冰消,他该尽速把人送走。 三日后,当布卡契打开寺门,便见许久未见的族人立于门外,而来寻者看到他时也是一脸懵,像是不敢置信。 “这真是太神奇了……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我们……” 领队之人向他说明,这片土地的气候着实怪异,春夏时浓重的瘴气会使犬只难辨路途,而秋冬之际又被雪雾笼罩,即便他们用灵石召来灵鸟也是反常无用。 可是就在几天前,他们所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