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三别妄想独善其身
……我们三房也有人被困,差点没逃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泛泪,「我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我们也怕,怕被当成不从族命的罪人……我们哪敢违逆?」 她声音越说越小,泪也慢慢滚落,带着求饶意味:「你若真查下去,总要分清主谋与从犯……你二婶二叔才是始作俑者……我们……我们只是被裹挟的……」 静了片刻。 赵有瑜垂眸望着她,没有讥笑,也没有责难,只是轻轻将灵牌放回案上,语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冰:「若三房当年真有一人敢站出来,我父亲也不至於孤Si狱中,祖母不至於Si得这麽不明不白。」 还有母亲,也不会为护他们兄妹,而忍受被火焚之苦,痛不yu生。 她转过身,背对三夫人道:「现在来说我们也害怕,不过是你们心知报应将至,想分清彼此罢了。既然当年选择噤声,如今就别妄想独善其身。是吧?三叔。」说罢,赵有瑜淡淡朝门口斜看了一眼惶恐惊惧而不知所措的赵朗仲後,大步离去。 三夫人仍跪在原地,脸sE苍白,双手紧抓着裙角,赵朗仲巍巍颤颤要扶她起身,三夫人双手捶着丈夫无助哭喊:「我早说了迟早要向瑜姐儿认错赔罪的!你偏偏不听!你偏偏不听!若是早点认错……」 若是早点认错,又能如何? 灵前灯火静静摇曳,仿佛也在冷眼旁观这场迟来的清算。 「让三叔不必再留着赵家酒肆了。」 「是,娘子。」 赵有瑜语气淡漠,语毕便与阿春并肩走回听雨小苑。才踏进院门,便见赵有嘉独自蹲在屋檐下,瘦瘦小小一团,淋得衣襟Sh透。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一闪慌乱,像是想走靠近,又忽然想起什麽,生生收了动作,缩回原地,怯怯地看着她。 赵有瑜停下脚步,微一抬手,示意阿春去通知莫三叔,待阿春应声离开,她才打开伞,静静走过去,将伞撑到弟弟头顶,声音柔了几分:「怎麽一个人在淋雨?」 赵有嘉抿着唇,声音细若蚊鸣:「外面……来了很多人,说是要找二jiejie。」 他口中的人,想必是那群刚被她赶走的族老们。赵有瑜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他们来过了,已经被我请走。」 赵有嘉低下头,像是鼓起极大勇气才问出口:「我听说……二jiejie告了父亲……」 她望着他略微颤抖的肩膀,并未逃避,只是淡声道:「是。因为他杀了祖母,也害Si了我父亲与母亲。」 这句话落下,四周忽然一静,只有雨水滴落檐下的声音连绵不绝。 「你若想回二房,就回去吧,我不会留你。」赵有瑜语声平静,却像湖面覆着一层薄冰,一脚踏错,便是冷冽刺骨,她顿了顿,「只是……康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