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六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戴着面具,亦无惧旁人认出身分。於熙攘灯市间结伴而行,於众人眼中,不过是一对同游赏灯的男nV。 「你觉得周远青那番话,可信几分?」赵有瑜停在首饰铺前,随手拾起一支簪花,漫不经心地端详着。 「当年我父确曾觉得成王兵败西州蹊跷,曾暗中查访,可惜事事受阻。」谢应淮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簪花,斜cHa入她鬓边,笑意含於唇角,「若真如周远青所言,那所谓的佛菩萨,或许正是从中作梗之人。」 「这簪花配这位娘子,可真是相得益彰。」首饰铺的老板见状,笑YY地赞道。 谢应淮颔首付了银两,二人继续并肩而行。 赵有瑜仍思索未歇,「我只是想不通,成王在世时声望极高,先皇也对他颇为厚Ai。他终身未娶、无子嗣,也从未与人结怨……可北夏攻西州,直指成王人头,这位佛菩萨究竟与他有多深的仇,才会处心积虑至此?」 「成王名声如何,我们也只知表面。」谢应淮语气淡淡,随手从糖摊上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若真与人结了仇,以他的身分地位,困Si西州,也未尝不是被人算计得刚刚好。」 她接过糖葫芦,随意咬了一口,酸得牙尖直颤,眉头一拧,脚步也微顿:「等等──西州失守後,燕云铁骑是不是接收了成王剩下的部曲?」 「收是收了,可人心不服,最後真正留下的,不过十来个。」谢应淮望着她那一脸後悔咬下去的模样,失笑着将自己手上那支甜口的换给她,「你这嘴,还是欺不过点酸的。」 她没说话,咬下一颗山楂,这回甜得多了,才微微眯起眼,像是刚才那个念头,也随着糖意融进舌尖,愈发清晰。 灯市里人声鼎沸,远处传来卖灯谜的吆喝。谢应淮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灯客,顺手替她挡了一下,她却兀自沉思:「若这些部曲多数未肯降燕,那些散兵究竟去了哪儿?倘若这些散兵知道当年成王被围困至Si乃是J细算计,会不会有机会为我们所用?」 「我爹当年造册时,应该留下了那些散兵的名单,或许能从中查到什麽。」 赵有瑜只觉脑中像有一团麻线,愈理愈乱,缠绕四方。她将嘴里最後一颗山楂吞下,忽而眸光一凝,彷佛有了什麽惊人的念头:「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麽?」谢应淮顺手接过她吃完的糖葫芦长签,将它们一一收好,仍不忘专心听她说话。 她在胭脂铺前停下脚步,指尖在一盒珠红sE的胭脂上轻轻摩挲,语气低沉而缓慢:「成王兵败西州,或许,才是一切的开端。」 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的睫影之中,那双眼神彷佛穿透层层迷雾:「你想想,佛菩萨既然能杀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