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云腾
飘逸,形似流水;卧云凝重端厚,状若如意,而这石阶上所刻的无疑就是卧云。” 卫庄抱臂道:“活人可不用卧云纹。” “不错,”韩非笑道,“你说该不会这整座蜃楼便是一处巨大的陵墓吧?” “你是说沉船墓?”卫庄目光一凛,沉吟片刻,道“当初嬴政下旨造蜃楼赴仙山,一并遣了童男童女千余人,这些人如今皆在这蜃楼之上......若真如此,陪葬倒是着实丰厚啊。” “或许死亡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呢?”韩非笑起来,余光一瞥,忽见卫庄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忙摆手道:“在下这些都只是无凭无据的闲谈,卫庄兄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罢了......” 卫庄截口道:“那你以为如何呢?” “行云与卧云只是云纹中的两个大类,其下又有四合云,和合云,海潮云,七巧云等诸多分支,光凭外观这一点判断,未免有失偏颇,”韩非道,“况且这卧云纹虽不见得是给活人用的,可比起黄泉鬼道,卫庄兄难道不觉得‘升天’这寓意更为恰当吗?” 卫庄冷冷道:“一届凡夫俗子却妄登仙家青梯,岂不是比用那死人器物更犯忌讳?”说着脚步一顿,目光凝在了前方的一处石阶上。 韩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台阶上赫然有人用白灰作了一处形似太阳的记号,两人上前一看,看清了那“日”字的周围还画了一圈奇异的文书,就造型来看,似乎并非中原的文字。 “这是蜀山的图腾,”卫庄皱眉道,“难道蜃楼上还混入了虞渊护卫?” “‘至于虞渊,是谓黄昏[注2]’,传说虞渊便是落日时太阳的归处,”韩非道,“既然这形似旭日的图案是蜀山的图腾,想来蜀山必与金乌关系匪浅罢?” “三足金乌与扶桑神木皆为蜀山神话的圣物,据称东海深处有两株上古神树相互扶持而生,名曰‘扶桑’,日母羲和与其子三足金乌每日由此处驱车而出,是故后世又谓扶桑日出之所,”卫庄挑眉,“只不过除了蜀山信/众外,还从没有外人见过这两者。”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注3]’,”韩非沉吟片刻,道,“卫庄兄,你还记得我们刚才讲的青铜神树吗?” “你说的是夏朝时的陪/葬品?”卫庄一愣,旋即意会了韩非所指,道:“不错,那神树象征的确实就是代表东方的扶桑树。” 韩非点头道:“青铜神树周身青云盘绕,有金乌栖于梢头,而神龙护于根基,夏朝王室之所以好用其陪葬,就是因为传说神木扶桑乃是连接神界、人界、冥界的大门,通过它便可一脚横跨阴阳,从此跳出轮回之苦。” “你信这个?”卫庄瞥他一眼。 “子不语怪力乱神,”韩非一摊手,“六合之外的事情,饶是圣人也不敢妄加评论,何况是在下一届俗人?” 卫庄点点头,看向身侧巨大的环抱天王像,忽道:“你说会不会连这石像也只是我们的幻觉,或许它的真身便是那神木扶桑?” “你是说像之前蜀道里的樱花树?”韩非笑起来,“卫庄兄,我说你可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卫庄转头瞪他一眼,韩非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樱庭迷阵设于蜃楼入口处,目的显然是用于迷惑擅自闯入者,然而这处丹楼位置隐秘,想来当与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云中君的藏丹室云霄阁相连,每日赴此处送药的童子或以百计,又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