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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也没有的时候,也只是苦笑着对我说「那就随你吧!」 後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家一直是有请锺点佣人的,每隔两、三天打扫一次,所以就算要打扫也轮不到我,倒是他为了我还特地遣退了佣人,只为了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打扫家务後,往疗养院去照顾阿母,再回刘政禹家给他做饭。 这将近两个礼拜以来,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这几个固定的行程,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这和先前跟文谦住一块时有什麽差别,我一样不用自己工作,就能三餐温饱,反倒让我有种换人包养的错觉,只不过换了个住处,换了个同居人而已。 我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想着,不晓得什麽时候才能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以前那样过,虽然在别人眼中叫作贱自己,但起码我不用靠任何人也能养活自己,怎样都b现在过得踏实。 换下家居服,我出门往疗养院去。 阿母的身T一天b一天糟,医生说,得了肺炎的老人家初期症状不会像一般人一样明显,一开始可能只是咳嗽,喉咙卡痰不舒服,就和一般感冒没什麽两样,所以容易让人忽略,但久了会渐渐变得容易感到倦怠、吞咽困难和呼x1急促。 我一开始很难接受,觉得那个庸医不过是在推卸责任,凭着他所谓的专业,看我不懂,想呼弄我,但是当我真的冷静下来,反覆想了想医生说的,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因为吞咽困难,阿母才会食慾不振。 就只是因为她不想让我担心,怕自己在吃的时候,露出端倪让我察觉她病重的事实,所以才连一口都不愿多吃。 「阿月,咳咳……你来了喔,咳咳……」 已经好久了,她不再像之前看到我时,从床上蹦跳起来迎接我,只是软软的躺在床上,皱起消瘦的脸颊,以咳嗽声夹杂着问候,用力笑着迎接我。 我看了心疼,却佯装没事,一样笑着回应她,我知道,阿母不喜欢看我为她难过。 「我有带麋来给你吃喔。」 其实最近我对於去疗养院照顾阿母这件事,感到有些抗拒。 这阵子她情绪转换变化极大,上一秒还吵着说要吃糖,像个小孩对我撒娇,下一秒又慈祥的笑着m0m0我的手说放心不下我——以一个母亲对待孩子的口吻。 我明显的发现,阿母恢复理智的时间变多了,照理说我应该要感到开心,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八年了,只身带着阿母来到台北已经八年了。 如果阿母会好起来,早就好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没有道理会在病重的这时候好起来……不可能,我知道不可能。 我抗拒,是因为我很害怕,我害怕这会是人们口中所谓的回光返照。 「阿月,我足久没有看到阿尧了……」 进入梦乡前,阿母迷蒙的双眼看着我,喃喃自语般的说着。 「明天,明天他就会来给你看了。」 安抚似的拍过她的背,我轻声的哄着她,语气自然。 这不困难,同一个谎言说了八年,即便一开始再困难,最终也都能像一般家常问候般简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