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02

    天空中的月冷冷地散发着森白的光，有些诡谲、有些Y沈，他看着，心中一GU寒，却也觉得月儿美。

    虽然都在夜间活动，罗彦泽发觉自己好些时候没抬起头看看月亮。要不是莉娜约他午夜十二点在这公园碰头，他恐怕也无暇自己挑地方赏月亮。

    提早了一个小时先到。太早了，扣除准备的时间，他坐在公园里给人歇脚的长椅上已逾半个钟头。

    看表，还有五分钟。

    就快了，事情就快要解决了。望一眼脚边的黑sE肩背皮包，鼓胀得彷佛要撑破拉链的形状让他不禁失笑。一百万而已，装成这样，里面彷佛有上千万。

    砂石地面由远而近响着高跟鞋踏地的声音，罗彦泽提高警觉。望去，小径上婀娜的人形正朝他而来。

    他挺直背脊，并将皮包的肩带握在手中。

    在距罗彦泽三步之遥，莉娜环顾四周。

    树影摇曳，给几盏街灯与天中一轮孤月照着。除了他俩，莉娜没看见其他人。但黑暗之中可以掩藏黑暗，她谨慎地更加往树影子里瞧去。

    「怕什麽，怕我找人来吗？这种事我怎麽可能声张……」罗彦泽的话语带轻蔑还有自嘲的意味。

    莉娜望他，他移动视线至她手拎的黑sE提袋上。

    莉娜坐到他身旁。「准备好了？」

    「当然，不然我哪敢打电话给你。」显然放松多了，罗彦泽挑了挑眉毛，然後微笑。

    几天来不断加强心理建设，他告诉自己：不论莉娜拍下他如何不堪的模样，他在她面前绝对要微笑。

    她望向他脚边，那个里头应该满满是钞票的皮包满满地塞进她的瞳子里。她伸手到他面前，要他将皮包交来。

    「哪有人这样做生意的……」他轻轻将她的手推回，「我要先看货。」

    她笑起，没其他动作。

    望着她微笑的唇形，那曾经SaO动得了他的慾望的轮廓，此刻看来仍旧那麽的美好，他心中却仅产生惧怕的感觉。

    「那种东西怎麽见得了人……」

    「Ga0不好你根本没拍还是根本不会给我！我不能先给你钱！先拿点样品出来证明你有货才对吧！」

    他说得面红耳赤，莉娜越显自若。她把提袋置於双腿上，打开，一个牛皮纸袋的上端露了出来，她的手伸进。

    罗彦泽一直看着她，等待她下一步动作。她却不动了。

    树枝婆娑作态，沙沙作响，伴奏着罗彦泽怦然的心跳，很不协调。

    「真的要看？」莉娜的手自牛皮纸袋里稍伸出，「劝你回家自个儿慢慢欣赏……」

    他看见她的手指间夹了几张应是相片的纸，他的心情忐忑了。

    看？不看？汗Sh的手放开了皮包的肩带。他还有另外一个选择，现在就站起身。那是他和警方约定好的暗号，提示躲藏暗处的警察莉娜确实身携威胁他的证物，让警察逮捕她。

    「拿去吧。」

    并非自身的选择，相片活脱脱张在他眼前。一瞬间天昏地暗，晕眩感使罗彦泽忘了该站起抑或蹲下，他夺过那些照片，狠地撕个粉碎。

    「全都拿来！全都拿来！」他抢过莉娜的提袋，将牛皮纸袋拿出，企图整个撕毁。

    莉娜的嗓音柔柔在他耳畔响起：「别撕了，里面有光碟片……才JiNg彩呢。」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数十张相片与一张光碟片跌落出。他赶忙捡拾，慌张的双手捡了、掉了，又捡、又掉……

    莉娜拿起他的皮包背在肩上，起身要走时，他的哭声影响了她。看向他，她有些不忍，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他在她眼里，是可怜的。他无辜吗？她想过这个问题，他绝对不会是无辜的，反而觉得自己才无辜。谁都可以说自己无辜，自己说了却不一定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