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

    窗外阳光正灿烂，淡黄的光丝丝缕缕落在客厅地板上，霍之璟看着地板上的光影，神思游离，茶饱饭足后有些犯懒。

    饭后霍之璟本想休息会儿再去洗碗，不曾想郁江野直接动手收拾起来，在霍之璟意味不明的视线里极其自然地进了厨房，那游刃有余的样子，跟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厨房里传出碗盏碰撞的轻响，伴着水声，让独居已久的霍之璟觉出些模糊不清的意味。

    不久，水声停了，郁江野擦干手，朝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霍之璟走来。他绕到沙发背面，缓缓弯腰，凑近。

    阴影落下，霍之璟睁开眼。

    alpha的信息素无声地将霍之璟包围住，温暖干燥的气味弥漫，像是一张软绵绵的网，并不让人感到窒息拘束，反而像是陷进了填满阳光的棉花里，浑身的酸软都得到了放松，舒服得想要叹气。

    郁江野靠得很近，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地扫在霍之璟的鼻唇处，有点痒。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一个人仰头，一人弯腰。

    霍之璟忽然想起之前郁江野来医院拿报告那次，他们也是这样的姿势。那次是第一次上床之后，这是第二次上床之后。

    下颌线条依旧完美，略薄的唇角勾着，在霍之璟眼前与上次光影中的景象重合。

    他抬手勾住郁江野的后颈，往前送了送，凑上去吻住了好看的唇。

    只轻轻贴了一下便离开了，快到郁江野还没来得及感受唇上的柔软。

    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霍之璟松手偏开头，同时推开郁江野的脸。看着地上的阳光清了清嗓子。

    “靠那么近干什么？”霍之璟微皱着眉瞥了眼直起身的郁江野。

    见郁江野绕了过来，霍之璟往旁边让了让。

    在离人一小臂距离坐下，郁江野没有接话，淡笑着看向霍之璟因吞咽唾沫滑动几轮的喉结。

    “霍医生还记得昨晚的约定吗？”他手肘撑靠住沙发背，手背支着下巴，姿态闲懒。

    霍之璟闻言抄手侧身看向郁江野，反问道，“怎么？”

    “没什么，只是提醒一下，”郁江野伸手勾了勾霍之璟腰间松垮的睡袍带子，无聊地拽着垂下的末端把玩，“要记得这期间只和我做。”

    霍之璟启唇意欲反驳，郁江野又悠悠接到——

    “你答应了的，我录音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霍之璟眼疾手快地及时按住。

    他有些头疼。

    谁他妈那时候了还想着要录音啊？

    “对了，有任何需求，”郁江野看了看挡在屏幕上的手，而后视线上移到霍之璟痕迹明显的胸膛，语气轻佻，“随叫随到。”

    扫在胸膛上的赤裸眼神跟昨晚如出一辙，霍之璟松开手啧了一声。

    这人明明把自己说的跟个鸭子似的，但在那黑沉的眸子注视下，霍之璟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鸭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证据都摆上了，再回避就显得有点蠢。

    但霍之璟现在不太想跟这人说话。

    有点不爽。

    将睡袍带子抽出，霍之璟起身往卧室走，侧头抛下一句话——

    “慢走不送，郁炮友。”

    直到进了卧室关上门，才隔绝了背后那如有实质的灼热目光。

    不一会儿，外间响起了关门声，手机有消息提醒。

    郁：再见，霍医生。

    霍之璟看着消息愣了愣，这才想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