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

    像个刚做完关节保养的年长者般转动膝关节，严尉斯觉得自己应该是属於越挫越勇型。当然，膝盖没事他深感万幸，他可不想再因为受伤而影响到工作。

    不过，严尉斯不否认自己刚才行事过於冲动。他一向是理智胜过感X，凡事先忍耐再爆发也不迟，任务上的危机几乎能冷静应对，对b刚才爬上铁围篱的自己，那简直不是自己。

    严尉斯蹙眉摇头，若旁人看来会以为这条山路有多难跑，面对眼前发夹弯道严尉斯却连煞车也没踩高速过弯。他心想着偶而为之也不错，身T快过思考表示面对再紧急的情况也能迅速转换，这麽一想严尉斯感觉就释怀多了，眉眼真着舒展开来。

    圣歪着头观察严尉斯脸上多变的表情，身T随着灰sE电动车停靠在斜坡处、前後小幅度晃动了一下，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与刚才大不相同。

    被刻意整平的山坡地有一栋尚未完工就废弃的两层楼水泥建筑，还不及安上玻璃的窗户缠绕着一些生气B0B0的攀藤植物，从窗边一路蔓延至建筑内，包覆住整面四方形。

    他们在门口整理一下鞋底的淤泥，一前一後走进沾着Sh气的建筑内，里头的水泥地有几坑小水洼，雨水冲刷了大部分脏W，连带所有蛛丝马迹一并消失。

    他们晚来了一步。

    严尉斯姑且还是地毯式搜索一番，果然，什麽都没发现。

    就在严尉斯转身同时，圣猛然靠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闭上双眼，微微头抬，鼻间捕捉空气中流动的线索。

    心房、心室先後收缩，如果不是动作过於明显，严尉斯就要为圣的举动误会到十万八千里远了。

    他低调控制自己的心跳，圣只不过是做出了张千卑才做过、却优雅一百倍地嗅闻举动。

    圣的记忆里留存许多味道，只有令他印象深刻的才会保留。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一GU不协调的气息。

    足以让人狼难以忘怀的，除了能联想起幸福，也就只剩危险与恐惧的气味了。

    「这里有我闻过的味道。」

    严尉斯立刻专注於线索，但迫切的情绪没有反应在语调上，一如既往地温柔问道：「有办法想起来是在那里闻过吗？」

    圣点点头，露出的微笑彷佛是在回顾一段美好记忆：「在拍卖会之前，我被关在很多地方过，其中一个地方是饭店房间……」圣停顿了一下，吞吞口水，严尉斯才想起忘记帮喉咙还没好全的圣随身携带水，回家前一定得先去买。

    「我眼睛被蒙住，手脚也被绑住，只能听声音和闻味道。我在那里闻到了拍卖官还有两个以上的人的味道，包括现在在这里的味道。」

    「圣……」

    「我想办法逃走後就遇到了尉斯哥。」圣的笑容既坚强又灿烂，像是安慰严尉斯不必替他感到难受，因为回忆中的痛苦，已经被严尉斯一时兴起送的甜点给完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