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逐渐清晰

    其实严尉斯并不是质疑研究中心的做法，毕竟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也没能杜绝人狼的非法买卖，只是自己不甘心的愤恨感在作祟罢了。

    严尉斯本来还想说些什麽──例如没能保护你让你远离这些灾难之类的话──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工作是在事发後调查与缉凶，不是一开始就防范未然。

    就算联盟不停呼吁禁止非法买卖、自己不断逮捕盗猎者与持有者，人类学习尊重其他物种的速度仍是追不上珍兽灭绝的速度。

    对此，严尉斯忽然感到无所适从，深深理解自己的弱小与无助，要是他连让圣安心待在自己身边都做不到的话，还如何说要保护他？

    圣瞧着严尉斯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把长K都给抓皱了，一时不晓得该怎麽安慰这个一直守护自己的大哥哥。不过圣还是决定慢慢缩减两人的距离，小心翼翼伸出手，轻靠在紧揪着布料的大掌上。

    「尉斯哥你的脚很痛吗？」

    手背上的温暖把严尉斯从自责深渊中拉起，他抬头，对上那双盛载着纯粹灵魂的双瞳，似乎瞬间就能被救赎。

    翻转了手掌，掌心与圣的手心紧紧相依，单这一个举动严尉斯的心就跟着暖了起来。

    「伤口已经不怎麽痛了，你放心。」严尉斯没发现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麽温柔，让圣有些害羞地cH0U回手。

    「尉斯哥是怎麽受伤的呢？」当时圣会想拆严尉斯的义肢，一方面是好奇心作祟，另一方面真的是太过无聊，完全没想过对方是历经了什麽，才会受这麽严重的伤。

    圣忽然想起自己是怎麽让严尉斯拖着这条腿奔跑，只为了追上自己，思及此，愧疚感不断蔓延己身。

    严尉斯一眼就看穿圣的情绪，m0m0他的头柔声说：「是在约七个月前的任务中受伤的，那时某个动物黑市的恒河鳄脱逃，等我们小队接获通报赶到的时候，那只恒河鳄已经伤痕累累，一只前臂还整个被砍断。」

    他一面观察着圣的反应一面拿捏说明的深浅，「不得不说鳄鱼真的是很机敏的动物，就算眼睛被蒙住，凭着本能牠还是逮住了离牠最近的我。」

    圣忽然抓住严尉斯的手，双眼紧闭着，彷佛忍受撕裂r0U块痛苦的人是他不是别人。

    严尉斯回想当时，那只恒河鳄只不过是在做最後的反扑，而他也只不过跟牠遭受了一样的待遇。

    瞬间，严尉斯的时间似乎停在这一秒间，他格外清楚地看见圣低下头，以双唇安抚他失去肢T的关节处。就算隔着冬季的厚布料，他依旧清晰感受到双唇的热烫。

    严尉斯明白，圣大概是以身为狼的姿态在T1aN舐着他受伤的部位，但就算是对圣来说的本能举动，严尉斯也无法继续假装镇定。

    圣的一举一动正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