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顺心的,包括控制自己不哭。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被体育老师点了名。 ——全身是灰,龌龊得很,要是被教导主任和校风纪委检查到是要扣仪容仪表分的! 而闻惜抬起头,体育老师只看见一张哭得煞白的脸。 训斥的话卡在喉咙,老师顿了顿,才转过视线略带警告地剜了司乐一眼。 作为朝夕相处的老师,他大概也知道闻惜每天在经历什么。但这不是普通的校园霸凌,司乐背后是司家,身边跟班也个个都是钱权人家的少爷,他管不了他们,因而这一眼说是警告,实际不如说是提醒,提醒司乐不要太过分,免得闹出大事。 司乐发出“啧”的一声。 听见这样的交互,闻惜闭上眼,最后一滴眼泪滑下去,心也跟着跌进深不见底的冰窟。他低头等老师宣布解散,像块垃圾桶里破布般离这群光鲜亮丽的富家子弟远远的,默默回了教学楼。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过得很快。 闻惜第一次听课听得这么囫囵,司乐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听老师讲课,只能惶惶不安地频繁走神。 下课铃就在这种情形下打响了。 闻惜如听见宣判他刑罚的宣旨,木然地坐在座位上,等周围的同学全都走干净,只剩下他和司乐一行人。 司乐慢条斯理地起身向他走来,坐在和闻惜一过道之隔的桌子上,一脚将闻惜的桌子都蹬出几厘米距离:“你还挺自觉嘛,小聋子。” 闻惜没说话。 真到了这一刻,他竟不再惶恐了,只剩下极度麻木的厌倦。 闻惜发现,自己好像都能猜出来司乐会干什么—— 教室里有监控,一般情况下司乐是不会在教室里直接打他的,所以司乐通常会让人把他拖到厕所去。 由城七中的厕所修得非常豪华,连瓷砖都是金黄色的,但这样的金碧辉煌中,闻惜被他们泼过水、扇过耳光、趴在地上被鞋碾过手。 “不能放过我吗?”闻惜很轻很轻地出声。 也许是身体的秘密被程宜知发现,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闻惜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完全没有任何欲望了。 就算是从前一直执念的要读完高中,这时他竟也觉得无所谓了。 倒是司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闻惜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上节课的淤青,他却很平静地问:“你又不是聋子,也没听见吗?” “你他妈!”司乐被他气得眼睛充血,当即从桌子上跳下来,狠狠踹了闻惜一脚,“不想活了吧狗东西?cao你妈的,你也敢骂我?” 闻惜痛哼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下去,却没有再像下午一样一倒不起。 他忍着痛爬起来,随后,抄起那张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司乐砸过去! ——尖叫。 那群围绕在司乐身边的人全都爆发出了尖叫声。 随着椅子和rou体接触的闷响,闻惜从来没觉得这么畅快过。 司乐说得对,他不想活了,他都想好了,只要司乐他们这回没打死他,他就从教学楼跳下去,在那之前他要砸断司乐的骨头,或者砸扁司乐的头—— cao你妈,都去死吧,不就是骂人吗?他也会骂啊,说他是狗,没错,再温顺的狗发起疯来也会咬人,他临死之前也要把司乐拉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