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有人都被程宜知吓得大气不敢出。

    司乐捂着头，眼睛里流露出无法相信的神色，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

    程宜知冷淡地瞥他一眼，脸上浮现出rou眼可见的烦躁：“没问题了就滚吧，傻逼。”

    话音落下，他径直穿过人群，带着闻惜就这么走了。

    司乐不敢拦他。

    闻惜步子虚浮，被两个男生架在中间离开班级，直到他被搀到楼梯口，才听见后方班级里传来兵荒马乱的说话声。

    到这时，闻惜也还没完全回过神。

    他感到好玄幻，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唯一知道的是两个人的胳膊时常碰到他伤处，疼得他一阵一阵地抽气。

    疼痛感刺激得他脑袋空前清醒，他也和司乐一样张着嘴说不出话，但逐渐的，闻惜也冷静了下来。

    一旦褪去了寻死的决心，求生的本能就重新回到身体里，闻惜抿着嘴唇，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些后怕。

    他太冲动了。

    院长还等着他回去呢，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心念转动，闻惜不由得抬起眼皮，看前方的程宜知。

    ……虽然不知道程宜知为什么这样做，但程宜知的确帮了他。

    “程……哥，”闻惜艰难地出声，嗓子眼疼得火辣辣的。

    程宜知听见他叫自己，驻足回过头。

    看见闻惜努力把头抬起来，用被遮在发丝下的眼睛看着自己。

    闻惜喘了两口气，低声说：“谢谢你……”

    他没什么能回报程宜知的，能给的只有一句微不足道的感谢。

    过了两秒，程宜知突然嗤笑了一声。

    程宜知走到他跟前来：“你还挺有本事的，下午怎么没见你这么泼辣的劲儿呢？”

    闻惜带着伤被关在器材室里，想必被那个乐什么东西霸凌不是一次两次了，程宜知可不觉得闻惜之前也是这么跟对方互殴的——

    不然闻惜早就被勒令退学了。

    那刚才那群人说闻惜用椅子把人砸了。

    为什么？他凭什么敢砸人？

    程宜知想起下午在器材室里的事，怎么，闻惜觉得自己被人看了逼，万念俱灰破罐子破摔了？

    “想死啊？”程宜知盯着闻惜，一语中的，戳穿了闻惜的窗户纸。

    闻惜被他说中要害，咬着嘴唇不答话，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

    程宜知上下扫视他一眼，越发觉得称心。

    他伸手把闻惜的脸抬起来：“本来还觉得挺麻烦的，没想到你连死都不怕。”他凑到了闻惜脸边，“那我随便做点什么应该也没关系吧？”

    闻惜怔怔的，没有听懂。

    程宜知又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人：“行了，给我吧。”

    那两名男生回答得飞快，把闻惜往程宜知身上一推，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闻惜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人还有些宕机。

    什么，说的什么？什么叫做点什么，程宜知要做什么？

    随后程宜知抓着他的手就把他拽到了一间没关门的教室。

    “闻惜，”程宜知道，“把裤子脱掉。”

    闻惜瞪大眼睛。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程宜知要救他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心头浮现出来。

    程宜知要睡他。

    “不、不是……程哥……”闻惜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我……别……不要……”

    程宜知看见他这副模样，“啧”了声：“烦不烦，你又要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