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这个遗弃了他。 他生于寒冷的初春,那一年由城的春天仍然下着很大的雪,冻坏了他的耳朵,所以他被孤儿院的院长取姓“闻”。 闻惜,院长希望他可以被世界珍惜。世界珍不珍惜他闻惜不知道,但司乐肯定不珍惜。 司乐是他同桌,嫌跟他坐在一块儿丢脸,跟老师商量换了座位,又觉得跟闻惜一个班丢脸。 他想逼闻惜退学。 闻惜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每当他听见司乐说出和“退学”有关联的话的时候,他就竭力保持着沉默。 他不想退学,想读大学,想好好工作,如果可以他还想攒钱做个手术,让自己以一个真正的男孩子的身份活下去。 如果退学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会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高二已经快结束了,过完这学期就是高三,快了,就快了,等高三结束,他就可以离开这场噩梦了。 司乐身边的人把他围成一团,闻惜突然听到一个男声起哄:“乐哥,把他裤子扒了不就知道他是不是卖屁股的了!” “扒裤子”和“卖屁股”根本就没有联系——闻惜瞳孔收缩,如果再让司乐知道他的畸形,他不知道司乐会怎样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还好司乐扭头就把那个说话的男生也踹了一脚,低声骂:“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还在上课呢。” 还好,还好。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他们也不敢做出“大庭广众之下把同学裤子扒了“这种事,毕竟这肯定是要吃处分的。 闻惜头一次感谢司乐,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努力不引起司乐的注意。 “把他关器材室里。”司乐啐了一口,狞笑道,“今天周五,晚上没晚自习,老师问就说他提早放学,逃课了。” 他怜悯地用脚尖挑了挑闻惜的下巴:“你把老子惹冒火了,背个处分不过分吧?” 周围有人犹豫:“乐哥,万一周末了没人去器材室……”那闻惜岂不是要被关一个周末? “你管他?”司乐冷冷瞪了一眼说话的人,“那就让他在里边儿呆着啊,人饿几天又不会死,渴了……” 他眼珠一转:“让他喝自己的尿呗!” 哄笑声此起彼伏,闻惜被一群男生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器材室走。他们找了个最偏僻的器材室,放报废的运动器材的,门常年不锁,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虚掩的门被拉开,司乐把闻惜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咔”的一声将挂在门上的锁给合上了。 眼前骤然昏暗了下来,闻惜刚刚被打得站不稳,这时候只能跌跌撞撞地扶着墙,不让自己摔下去。 他想找窗户,在有光的地方蹲一会儿,等司乐走了就喊一喊,运气好的话能遇到其他同学,找cao场的管理员用钥匙把他放出来。 闻惜摸着墙往前面走,头痛得很,因此看路也有点看不清。他绕过几个装球的笼子,往窗户方向走,突然在一排架子前停住了。 那排架子后面有两个人,衣衫不整,一个坐在另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