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关系又有多深……这可就得仔细调查过後,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他把手指举起在周芸眼前,边说边摇个不停,一副「你别想蒙混过关」的架势。

    周芸只觉得额角正在隐隐cH0U动。她叹了口气,试图再挣扎一下:「既然如此,林大人你自己去调查不就行了?清正院人才济济,何须本王cHa手?」

    这话像是戳中了林清远的某个开关,他瞬间就把那副装模作样的官腔甩到了九霄云外,猛地凑近一步,仰着头这个动作还是让他很不爽,但气势不能输,几乎是叫嚣着喊道:「当然是为了严密监视你!防止你在背後为非作歹、暗中破坏证据!谁知道你会不会又使出什麽Y险手段!本官必须时刻盯着你!」

    周芸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这小子JiNg力也太旺盛了,而且显然是跟她或者说跟原主杠上了。

    跟他争辩显然是浪费唇舌。周芸认命地点了点头,用她那标志X的平静无波、毫无感情的语调回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和你合作。」就当是带个吵闹的实习生吧,虽然这个实习生总是想把老板送进大牢。

    林清远似乎是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不够过瘾,还想再开口嘲讽她几句。他的样子让周芸莫名联想起以前住在她公寓附近,那只JiNg力过剩、每次出门散步都冲着人吠的博美犬。

    为了让林清远安静下来,她无b自然地伸出手,像从前碰上那只吵闹的博美犬时般,仗着现在近一米九的身高优势,把手放上林清远的头顶,以一种「好了好了乖别吵」的动作,m0了一m0。

    这一招效果拔群,林清远连同周遭的空气一起瞬间安静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挺挺地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大睁着,差点没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头顶上那只属於霍怀璟的、骨节分明的手所带有的温度,似乎隔着官帽直达而来,在他的脸上烧起了一团火。

    周芸能够清晰地看到,一片红晕如何以r0U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一路疯狂蔓延至耳朵、脸颊,最後连额头都未能幸免。

    不只脸红得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子,连他的动作也一样。

    「你……你你你……!」

    他猛地往後弹开一大步,手指颤抖着指向周芸,舌头像是打了结,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了凌散的几句:「你g什麽?!放肆!无礼!你……你别跟我装熟!」

    原本就没有什麽威慑感的男中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窘而更升高了几个调,最後那句「别跟我装熟」几乎带上了点气急败坏的哭腔。

    他狼狈地瞪了周芸一眼,表情俨然在说着:「你给我记住!」旋即赶在周芸再做出什麽莫名其妙的行为之前,猛地一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凉亭,速度之快,仿佛身後有十头恶犬在追赶。他甚至连礼节都忘了,就这麽消失在了月洞门後,只留下一阵慌乱的风。

    周芸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看了看自己那只不知怎的闯了祸的手,又看了看林清远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消失在月洞门後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纯然的困惑。

    她只是觉得他太吵,想让他安静一些。就算她的动作对两个不相熟的人而言,可能有点唐突,但不过就m0m0头,用得着这麽大反应?难道古代男人对被人接触头部有什麽特别的忌讳?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她放下手,重新坐到了凉亭的美人靠上,没再浪费心神探究关於那位在门口守卫惊愕的目光下、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王府大门的林副监司和他敏感的古代男X心理的神秘问题。

    周芸环顾着这偌大、JiNg美、安逸却似乎总也与她梦想中的彻底躺平无缘的安宁王府,眼神不期然地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到底才会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