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捧着一封信回来。林清远当着主人家的面,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仔细查验封口的火漆印章。

    那上面清晰的徽记和「户部尚书府」的字样,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思绪。他又瞥了周芸一眼,但还是什麽都看不出来,只是从她平静的眼神里感受到一丝和自己相同的凝重,似乎她也认为这个h伟嫌疑甚大。

    他急切地追问管家:「这h伟家住何处?」

    管家慌忙报出一个城南的地址。

    林清远将信纸往怀里一揣:「走!」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周芸反应慢了半拍,看着他几乎要跑出大门的背影,只好迈开长腿跟上。心里默默想着:这人JiNg力果真是旺盛,而且说风就是雨。

    两人再次上马,一路疾驰至城南。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h伟的住处大门虚掩,推门进去,屋内空空如也,只余下一些破烂家什和积尘,显然已匆忙搬离。

    林清远不Si心,揪住隔壁一个正在晾晒衣物的老妇询问。老妇被他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h伟好像就在王府办完宴会後的第二天就匆匆搬走,家当都没带上几件,左邻右舍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线索似乎就此断了。

    林清远双手叉腰,站在窄巷里,眉头紧锁,满脸不甘心地瞪着那扇空荡荡的破木门,嘴里念念有词:「户部尚书府……」

    原本他以为李大人之Si是安宁王铲除异己,可如今看来,户部尚书府……或者至少是府中有人,与直接动手的h伟脱不了关系!若真凶并非安宁王,而是户部尚书府中人,这杀人的动机又是什麽?

    他暗自思索,那副总是神气十足的表情被一份专注的沉思取代。

    周芸看着他突然沉默下来的侧脸,以为他是因为线索中断在懊恼,正想着要不要建议再去吃点东西——毕竟刚才那块红豆糕实在填不饱肚子——却见林清远倏地抬起头来,眼睛亮得惊人,之前那点沮丧瞬间化为燃烧的斗志。

    「走!回李宅!我们一定漏掉了什麽关键的东西!」他斩钉截铁地说,转身就往巷口的拴马处跑。

    周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弄得微微一怔,但还是依言跟上。这位林大人虽然有点咋咋呼呼,但对待工作的态度倒是十分认真。

    再次回到李大人的府邸,林清远直接找到了服侍李大人多年的老管家,单刀直入地问道:「老人家,我问你,李大人若是有极其重要、不yu人知的东西,通常会藏在何处?」

    老管家被去而复返的两位大人物吓得够呛,闻言努力思索了片刻,迟疑道:「大人……老爷他……书房的书桌似乎有个暗格,老奴曾无意间见老爷开启过一两次……」

    林清远眼睛一亮:「快!带我们去!」

    在老管家的指引下,他们在书桌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找到了机关。

    轻轻一按,一块木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除了一些私人印章和信物外,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皱巴的纸。

    林清远迅速将纸取出,拿到面前展开一看,呼x1微微急促,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周芸被他的身T挡住视线,看不清楚纸上的内容。

    「这是什麽?」她好奇地问道。

    林清远的语气透露着一种抓住猎物的兴奋:「这就是李大人遇害的理由!」他下意识地想把纸递过去,但立即又缩了回来,想起对方可是那个Y险狡诈的安宁王,若是把如此重要的证据交到他她手上,也不知道会有什麽不测。

    他谨慎地将纸稍稍递前一些。周芸凑近过去,目光落在纸上。上面是一些凌乱的账目记录,笔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在极度匆忙或情绪激动下仓促写就的。

    她调动着安宁王记忆中关於这个蔚国市场物价的部分,快速心算b对了一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