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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很累。 2 他可能真的需要认真考虑,如何结束这段关系了。 先前拖得太久,重病快要把小文幼小的身体掏空,术后恢复很慢。 从商场再见的那天起,林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来找章远。 章远不避讳谈井然,林风看起来也不介意。 像是真正的好朋友那样,偶尔还会来医院看望小文。 小文很喜欢这个阳光健谈的大哥哥。 或者说,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在病床上昏迷了太久,任何带着善意接近她的人,她都很喜欢。 所以,章远丝毫不意外,会在小文的病房里看到林风。 充满朝气的笑容,同窗外的阳光一样,耀眼夺目。 章远进门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小文床边,由着meimei欢欣雀跃地来牵他的手。 2 林风伸手去接他肩上的书包,问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罪魁祸首就放在书包里。 章远笑了笑,说没让许师傅送。 许师傅是井然的司机。 林风的眼底微黯,又很快恢复明朗:“那个男人走了?” 小文听到了,问那个男人是谁。 像是回答小文,又像是回答林风:“这不重要。” 说完,拿起病床边上的一本连环画:“哪吒闹海,是林风哥哥给你买的?” 小文本就贪玩,被章远这么打岔,就高高兴兴地接话:“对!” 被针头扎得青紫的手腕细骨伶仃,却抑制不住兴奋地在半空手舞足蹈。 2 “哪吒有两个风火轮,林风哥哥说有这——么大,还能飞,哪里都能去!” 章远捉住meimei枯瘦的小手,揉开上面的淤青:“对啊,哪里都能去。” 小文:“哥哥,我要是哪吒就好了。” 章远放柔了语调:“为什么呀?” 小文的眼睛亮晶晶的:“哪吒的身体是藕做的,哪里坏了就换一个,这样我的病很快就能快快好起来,哥哥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章远猛地一震,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漶漫而上,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底喑哑,说不出话来。 “藕做的也会疼啊。”是林风的声音。 小文毫不在意:“我不怕疼!” 温热的液体渐渐模糊视线,章远听见小文骄傲地说:“之前做手术,脑袋可疼可疼了,我都没哭!” 林风:“好,你是小英雄,奖励你小红花!” 2 小文:“我不要小红花,我要红缨枪!” 林风:“你要那东西干什么,医院里多危险……” 周遭的声音越来越远,那些压抑多年,连章远自己都要习以为常的情绪。 恍若终于冲破经年累月堆积的城墙,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不是孤身一人的。 有人在爱他。 宁肯自己疼,也要爱他。 ……哥哥…… 小女孩稚嫩的呼唤,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阿远? 2 那声音似梦似幻,似真似假。 “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吧,阿远?” 不同的声音相互分离,又相互重叠,越来越近,把章远慢慢从虚幻拉回。 一片水雾中,章远终于看清小文皱巴巴的小脸。 刚刚还说自己疼也不哭的孩子,此刻大大的眼睛蓄满泪水。 小孩子藏不住心情,每一寸表情都是担忧,看起来难过极了。 小手紧紧攥着章远的手指。 “哥哥,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