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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敛,非得天翻地覆不可。当然,这主要怪我。” “在一起……差不多七年吧,阿然什么都好,他能倾其所有,给予你无穷的安全感。” “但可能就是这种安全感,不适合我。” “我们准备结婚,在罗马。”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创作的欲望和灵感,像一块气味散尽的樟木,迟钝得可怕。” “一开始熬,熬啊熬啊,熬啊熬啊,终究熬不下去。” “就分手了。” 17 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杨修贤略微下垂的视线,还是让章远察觉到了其中的苦涩。 七年的时间,那些如烟花般绚烂的爱与过往,不是消散殆尽后,看似无谓的一句“还是好朋友”就能一笔勾销的。 明明冲破一切想要在一起,明明已经克服了这条路上所有的风风雨雨,伸手就可以碰到一辈子的期限。 但最终败给残忍的命运。 当年选择分手前,他们彼此间肯定付出无数次的努力。 最后在爱情与人生之间,选择了人生。 像剜去一大块心头rou,太疼又太伤,根本割舍不掉,还要假装无所谓。 用友情保留住最后一丝羁绊。 杀死这段感情的所谓“安全感”。 正是章远在井然那里,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看到章远眉间的黯然,杨修贤伸手帮他揉开,和井然一样的习惯:“就这么喜欢阿然?” 章远摇头:“他只是我的金主。” “对哦。”杨修贤不置可否地笑笑,又顺着揉上章远的发顶,“不然我来包养你吧,别看我一副不入流的样子,画得画还挺值钱。” “东西是没阿然大,不过技术好,让你体验体验什么是‘飞’的感觉。” 章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你后悔吗?” 话说出口,章远又觉得自己逾矩了。 他算什么身份,来问金主的前男友后不后悔。 没想到杨修贤却笑了:“不后悔。” “不论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反正分手又不是不能再追,上了床也没说得一辈子。” “我要真想和阿然玩点破镜重圆的戏码,再追不就好了,反正当初也是我强上的他。” 章远惊讶:“强上?” 杨修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啊,我看片,好奇到不行,就把他推倒搓硬了自己坐上去。” 还真是,和他的画一样,率尔自如,无法无天。 章远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羡慕。 杨修贤慵懒地卧进沙发里:“别想太多,特别还是为别人着想,没必要。” “反正不过是‘金主’不是吗?看阿然被小狐狸精玩弄情感,也挺好玩的……啊,我这话你不许告诉阿然。” 游刃有余的情场老手噙着笑,说着教育人的话,视线却坦荡、露骨地,在章远的眉眼、唇瓣游走。 “活得轻松点,想做就做,想爱就爱,想玩就玩。要是吃不准对方的意思,就大胆地问。” “比如说现在……” 杨修贤低低地笑,一点点把章远困在沙发和臂弯里,唇近得快要相贴。 “小哥哥,给个机会吧。” 章远先是错愕,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杨修贤在逗他。 或许是真的被杨修贤感染,章远快速抬头,亲了下杨修贤送上门的唇,又快速逃离:“给了。” 一脸得逞的小表情,像是在问然后呢。 杨修贤哈哈大笑:“你真的很聪明,我很喜欢你。” 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