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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的布偶,绵绵柔柔,很容易就被弄坏的样子。 真是和那个人截然不同。 井然揉乱了章远的头发,像逗弄家养的宠物:“说了什么?” 温顺的少年抬起头,眼尾染了哭过的湿润:“把我弄哭吧,井先生。” 明明正在哭。 井然觉得可爱,纵容般浅笑:“好,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谁知一听这话,章远的眼泪淌得更厉害了。 1 井然无奈地帮他拭去泪水:“我的天,怎么哭成这样?” “井先生……”小宠物喃喃着,那么可怜,“……你别对我这么好……” 声音越来越小,井然还来不及问为什么,章远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井然想抬手摸章远的脸,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如果注定没结果,总归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 他看着少年似曾相识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摇摇欲坠。 那个人,即便是最难最痛苦的时候,也极少哭。 只会在满室狼藉的废纸堆里,举着画笔长久沉默。 最后对着进入画室的井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说,怎么办,阿然,我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1 14 井然说的“以身相许”迟迟没能兑现。 小文醒了,即便是有专业护工照顾起居,章远还是放不下心,每天课业之余都会去医院看望。 小文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很坚强。 剃着小光头,脑袋上那么大一块伤疤,还笑呵呵的用她输液到冰冷的小手,去捏章远的手指。 说:“我哥哥真帅!” 看着井然,说:“但还是我哥哥的男朋友更帅!” 章远想说“这不是哥哥的男朋友”,但又不知该如何向小文解释井然的身份,愣在原地。 倒是井然笑着给小文削苹果,切出小兔子的形状:“还是我们小文有眼光。” 小文从清醒以来,吃了快一个月的流食,现在脑袋上的刀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才刚能咀嚼,看到小兔子苹果两眼直放光:“兔子!” 1 井然叉了一小块递到小文嘴边,看她一点点咬。 在井然家里,料理家务的有阿姨。章远还是第一次看到井然自己动手,意料之外的熟稔。 从病房里出来后,章远看着井然的手问:“井先生还会做饭吗?” 井然专心看着前方开车:“留学的时候学的。”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章远:“也有好几年没做了,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让金主花钱,让金主接送,甚至现在还想让金主为他洗手作羹汤。 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 章远连忙摇了摇头:“该我给井先生做的。” 井然不置可否:“也是,那我给你做一次,你给我做一次,比比谁手艺更好。” 这样的对话太过危险,章远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井先生,您不用……” 1 “今晚有空吗?”井然打断了他。 章远一怔,点了点头。 井然变了道,趁等红灯,伸手揉章远耳垂:“带你去个地方。” T大边上半新半旧的工人新村,与井然的车格格不入的地方。 但井然却表新的很熟悉,像是一直就住在这里一般。 “本科宿舍里有个舍友对我有点偏见,为了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