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水患
杜寒鸦来到那座城北小院时已经是午后了,下午的阳光懒懒散散地洒在后院白墙上,连着一道黑色的影子,杜寒鸦心一跳,跳下围墙对那人毕恭毕敬道,“陛下,是属下来晚了。” “无妨。”齐暖方才拉着人一通翻云覆雨,眼下心情好得很,自然也不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如何,朕的那个嫂嫂是怎么说的?” “王妃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先搬到别苑去,只是……”杜寒鸦的脑海中那个少年的模样一闪而过。 “只是?”齐暖有些漫不经心道,“怎么,是朕的那个小侄子不愿意?” 杜寒鸦摇了摇头,“王妃说让属下先不要把陛下要接世子回宫的事告诉殿下,而且世子他……” 杜寒鸦与宋时煜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全部被皇宫的探子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一五一十地全呈在齐暖的桌案上,眼下见杜寒鸦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齐暖又有什么不明白。 “属下只怕世子不愿回归皇室。”杜寒鸦心中一定,索性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说完便跪在地上,“属下失言,还请陛下责罚。” “失言?朕怎么不觉得。”齐暖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杜寒鸦, “不过时煜终究是皇室血脉,他不回宗室,那不就乱套了?王妃说的话不必当真,等将他接到别苑后,你悉数讲与他听就是,至于他愿不愿意认祖归宗……” 齐暖摸了摸手上方才从某个温暖湿润地方拿出来的玉扳指,意有所指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 那个小哑巴实在会折腾人,在床上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陆奇被他弄得够呛,几乎是沾枕就睡,可在身旁人离开床榻时,自己还是微微睁开了眼,朦胧间看到那人起身的背影,本想不做声看看他蹑手蹑脚地想做什么,却没想到好像真让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齐暖回房见陆奇还在睡,侧着身子露出半张昳丽的脸,他俯下身仔细端详。 其实陆奇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清清冷冷的样子让人望而却步,不过齐暖倒是很少看到就是了。 陆奇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偷听了对话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还在装睡,没想到齐暖好巧不巧居然还有看他睡觉的癖好,哪怕没有睁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还有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弄得他心跳加速,连睫毛也不住地颤了颤。 “是被梦魇住了吗?”陆奇听到那人轻轻的声音,随即一只手抚上他的眉间, “怎么睡觉还要皱眉。” 陆奇心中暗道,还不是被您老人家吓的。 见齐暖半天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陆奇索性“睡醒”了,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向床榻旁的男人, “阿暖,什么时候起的,我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