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约会
“累了吗?要不休息一下再走?” “不累。”Ryota笑着摇摇头:“只是第一次来有点被这个高度震撼到。” 名胜古迹自然是要外地人来观看才有它的价值。 游客的每声惊叹都会让原住民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Hiroaki满意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什么?”帽沿下被强光刺得眯紧的双眼突然睁大,看向身旁的人:“你不是一直住在大阪吗,怎么会没来过?” 脱口而出的真话收获如此大的反应,Hiroaki也属实没想到。 他对上那双惊讶的眼睛,如在清澈见底的湖水中凝望一颗冰冷的黑曜石。 “我只在外面的公园玩过。” 本地人几乎不来天守阁,只会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来赏花,或是天气好的时候来公园晒太阳,而那四方从小看到大的建筑不过就是家门口的电线杆,不稀奇也见怪不怪。 反倒是外地人和外国人会慕名来访,花钱进去游玩。 在里面逛一圈后,他们走了出来,见阳光正好舍不得立马离开,便环绕护城河散起步来。 狭窄的河道水位并不高,两旁修砌的花岗岩,纹路老矣,依稀可见当年战火纷飞、尸殍遍野,两家贵族为了巴掌大点的地方挣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历史的车轮无法碾压樱花的圣洁。 它漠然地矗立河边,枝繁叶茂地花开花落,静待下一个时代的胜利者。 “太可爱了。” Ryota蹲下身,透过铁栏杆的空隙拍了一张河中小鸭子游水的照片。 探头探脑的背影像极了捕食鱼儿的小野猫。 Hiroaki站在树下,一刻不离的视线比太阳光还要灼热。 到了五月的中旬,天气基本回暖。 小动物出来觅食,樱花也落了个干净。 光秃秃的枝条垂掉在栏杆边,柳树般轻盈的姿态,总让人想起京都东寺的垂枝樱。 四月初开学的时候,那里的一切都美如仙境。 翻涌的粉色浪花霸占天空,碰巧下过一场细雨,肩头招惹花瓣,鞋子沾染泥泞,在月牙初现弯而妩媚的夜晚,等待最后一班回大阪的电车。 如果能在那时相遇,在某个转角的街道,在某家知名的咖啡馆,在共同好友的聚会上,在年轻人都爱去玩的社交场所… 或许可以再早一点,早到高中,早到中学,早到幼稚园,早到生命的尽头,早到光阴的交错与韶华的重叠。 “Hiro同学。” 沉溺在自我感伤的黄发少年被叫醒,张望四周时,俊俏的脸庞已然在身旁。 他问:“这里好玩吗?” 1 Ryota点头回应:“好玩。” 他们继续往前走,想拍照时就停下脚步逗留一会儿,不想拍时就闲庭信步地走过石板路。 跟随的影子不在乎时间的流逝,只懂默默陪伴,来日方长。 “叫我Hiro吧?” “啊?”头戴鸭舌帽的少年茫然无措。 “我们是朋友,不用加那些拘谨的称呼。” 有句俗话说得好,先当朋友,后当兄,最后枕在肌rou胸。 要有严丝合缝的计划才能有对象。 “嗯…没问题。”Ryota有些为难地点点头。 称呼是尊重一个人的表现,尽管彼此年龄相仿是平辈关系,但也要加合适的称呼以表敬意。 1 直接叫名字的话,未免太亲密了。 “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运动?”Hiroaki问他。 Ryota笑着回答:“跑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