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一见钟情借机揩油
,也因为涉世未深,没察觉出潜在的恶意。 洗头...他好像在偷拍的视频里看过是怎么洗的,第一步...貌似...先为客人披上毛巾,然后... Hiroaki在脑里飞速复盘完洗头全过程,感觉也没什么难的。 他抱着侥幸心理,边安慰自己,边向等待区走去。 “客人,洗头这边请。” 坐在沙发上的人戴顶印有夸张字母的黑色鸭舌帽,穿件纯白t恤配一根简单的金属项链,正埋头严肃地盯着手机玩游戏。 Hiroaki凭借天生的眼力劲儿,一下就察觉出,这位客人的年龄与自己相仿。 倘若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因为同龄人或多或少能理解他第一次洗头的笨拙。 可是坐着的这个人吧,眼珠子让502给粘手机屏幕上了,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 他稍稍提高音量又叫了一遍。 还是不应。 没礼貌的无视比骂他不会洗头还要难受。 Hiroaki弯下腰,两手搭在膝盖上,酷冷的视线与鸭舌帽的帽沿平行聚焦,不做任何表情的倒三角眼白具有窒息的毁灭式压迫。 纵使年少轻狂不会隐藏情绪,却也不至于抽走别人的手机,拎起衣领质问道:你tm是聋了吗。 但此刻,他真的很想这么做。 “喂,你...” “好耶,这关终于过了。” 赢得游戏的兴奋打断了外界的话语,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感受到黑影的笼罩,疑惑地抬起头来查看。 理发店的灯自带柔光效果,鸭舌帽的帽沿成了影楼的遮光板。 Hiroaki的瞳孔地动山摇般闪烁,靠近的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身子也不听使唤地往上站直。 他很清晰地看见睫毛的倒影在脸颊静躺。 如朗星明亮的双眼更让他想起雨后奈良县的小鹿,湿漉漉的同时流淌的眼波清澈盈盈,像夜游清水寺倾听樱花落水,荡漾的涟漪与月辉交融碰撞,在波光粼粼间演变为眼边的泪痣。 坐着的少年被炙热的目光灼烧得浑身不自在。 出于对自我的保护,他扬起嘴角,配合往下走的眉毛,笑容恬淡静谧,有讨好的意味。 “你是来帮我洗头的吗,不好意思啊,我带了耳机没听见。”说着,少年摘下无线耳机,以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的博多话温柔中继承撒娇的韵味,入耳就像吃了一口酥心糖,嘴里的还没咽,就迫不及待地剥开下一颗。 心乱如麻的黄头小子Hiroaki,手脚并用地整理乱套的心绪,狼狈的样子如同打毛衣之前对着一大堆惨不忍睹的毛线苦苦追问:“头呢,头去哪儿了?” 这是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如此狂躁。按照往日的性格,他根本不愿拥有太多复杂莫名的烂情绪,看不惯的、理不清的,通通一把火烧掉算逑。 不知所起的火从心坎一路烧红至他的耳垂。 Hiroaki外表依旧平静如水,高冷范十足。 他酷到不行地掀掉比自己还装的鸭舌帽,冷冷道:“洗头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