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1）

置，坐到与自己最要好的弟弟身边。

    “你确定吗？”加奥的眼神透着这样的信息，无需开口，默契就令飞历懂得了他的试探。

    飞历定定地望向加奥的眼。兄弟间的对视，后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前座的二人亦是沉默。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与一些古怪的嘎吱嘎吱响。

    “那个稻草人，”天泣开口，“是卷到车子里了吗？”他闻到一股糊味。

    铁军把车停在路边，掀开引擎盖。

    一股焦香冲入鼻腔。被发动机搅碎，那一滩焦糊的血rou勉勉强强可以看出个猫头的形状。

    天泣偏过头，面孔不愿对着那凄惨的东西。

    “可能是停车的时候钻进去的。”加奥说，他打量了一眼黯淡的天色，接连两起倒霉事让他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瞄了一眼飞历，他还是镇定神色，“奇怪……”他想着，拇指摩挲下颚。但又找不出飞历身上古怪感的来源。

    “等到了市里再清理吧。”飞历走上前，盖上引擎盖，“天色不早了。”眉眼间闪过一瞬间的焦急。

    车子驶在乡间小道上。飞石溅起，打在车底盘上，伴随着阵阵黑烟与越发浓郁的糊味，甚是令人不快。低垂的夜幕更是添了几分窒息的感觉——闪动的星子跳跃着书写恐惧，呼啸而过的风裹挟寒气与衰叶，打在车窗上，猎猎作响。

    “嘎吱——”发动机悲嚎着，铁军几次尝试发动，但只是徒劳。

    “附近有村庄……”加奥查看卫星地图。

    “不！”飞历出声打断了，但他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几个兄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困厄。

    “天也晚了，”飞历镇定神色，“不如车里凑合一夜。”他环顾这辆被挤的满满当当的小轿车，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

    “行，就听飞历的。”加奥点头，虽感到奇怪，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兄弟——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加奥……”飞历看了他大哥一眼，“没有发昏真是太好了！”他心里想。

    飞历与加奥往车中心挪了挪，打算让前座的二人把车座放下。

    就在这时——

    “嘎！”一只黑色的乌鸦撞死在前挡风玻璃上。强大的冲击，坚硬的玻璃也碎了一角。

    “！”

    未来得及惊愕，无数的乌鸦就炮弹似的直冲车窗，几个鸟啄破开了玻璃，旋转着挤入，却在接触到几人之前掉下了头。

    血的红色涂满了车子。而群鸟的攻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恶！”指甲嵌入飞历掌心，牙关紧咬，齿间发出愤怒的响声。

    “我们下车……”他小声说着，群鸟尖啸下，只有一个加奥听清。

    加奥眼神掠过破碎的玻璃，心知这无法支持多久。眼神示意铁军，他扯下一边车门，顶在前头。在铁军开路下，几人迅速跑离了那辆始终被群鸟攻击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