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舟

他看了一眼诛天——目前少年外表的“恶魔”，记下了这个对手。

    “将来再战吧。”他未说出口，只一心一意地去寻武男。

    ……

    白愁再见诛天时，他已经变了个模样。被人押解着，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他杀了太多太多人。”雷奥说，他看向诛天，眼里写满了对罪人的厌恶，“这次总算被抓到，只是……”无相王谷起本身最强力量，攻向诛天。

    “铮！”宛如金石相碰的声音，雷奥被诛天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力量震飞开去。他身边的亚飞也被碾碎。只是，这样骇人的气势，却发自一个恐惧得颤抖的孩子身上。

    “就是这样的，表哥。”雷奥回气，磁场转动修复身上伤势，来到白愁跟前，他束手无策，但不能放任一个已经声名鹊起的恶魔在武男无私付出的大地上横行。

    “交给我吧。”白愁说，把诛天夹到臂弯里，“我走了。”未过多地向雷奥交代，他就相信自己的表弟。

    穿越大气层，强烈的摩擦燃烧着白愁的发丝。他却毫不在意。直到远离大地的真空，白愁才感到寒意回拢。不仅仅来自宇宙空间的冷漠，更是一种恶意，从臂弯里那个孩子身上散发的恶意。

    “快跑……快跑！他要来了！”手指抓破白愁的腰，原本蓝色的眼眸变得一片赤红——诛天，醒了。

    “嘻……嘻嘻……哈哈哈！”可怖的笑声在黑暗阴冷的地方回响，一种杀意在他身上涌现。当机立断，白愁一拳轰中诛天的天灵盖。少年飞开老远。

    双拳紧握，在拉开距离后，白愁已燃起战斗的欲望——刚刚的一拳并不重，他就想与那少年公正地完成上次未尽的一战。

    只是，诛天并未做出攻击。那疯狂暴虐的神色也不见，面上呈现出一种平静、诡异的平静。

    “我是诛天，”他说，“准确来说，这具身体里有一个是诛天。他会给大地带来灾难……”脑海中闪回诛天犯下的杀戮。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心里浮现起临终时的感受，成为“凡人”的愿望回响着。可惜，只有“仁者”记得那种感受。诛天，他已经忘却了。

    他一面抵御意识中疯狂的诛天，一面违背本能地收起全身力量。他等待着死亡。

    可是，面对这样的敌人，白愁会下手吗？

    不会。

    他飞到诛天身前，运起力量，灌入他的脑内。一瞬间的刺激使少年昏厥。依然强健跳动的心脏揭示着，诛天，他赫然未死啊！

    白愁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回望大地的方向，他把少年扛在肩上，朝着远离的地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