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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找事儿,事儿来找我。 不知道邓总从哪儿听说我曾经是深南药业的总经理,非常殷勤的请我吃饭喝酒,工资都给我涨了,要我想想办法,和深南药业搭上线,签上合同。 以现在的公司实力来说,和深南药业合作可谓平步青云,一步到位,期间起码少走三十年弯路。我虽身为下属对邓总的迁怒不满,但他手段雷霆,果敢敢赌,瑕不掩瑜,也算是一个优良的合作伙伴。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脸皮和尊严放在末尾的人,都是能成大事儿的人。 何况他就算是坑了深南药业,也与我毫无关系,毕竟那是唐致意的公司,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他深南药业但凡换一个法人,我指不定还真能努努力,凭借着积累的人脉勾搭一二,但他偏偏是唐致意的产业,这让我从哪儿下台。 不可能。 我非常直白地拒绝了邓总。 邓总看没有回旋的余地,也不再强求。 我白吃人家一顿饭,面上正不好意思,他突然开了金口,要对外洽谈项目的负责人联系方式。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我瞪着眼,被他噎的措手不及。 思索片刻,我决定还是不要得罪他,笑眯眯地给了,还好心的给他介绍介绍。 我保证,这辈子邓总的饭,要么是喜事,要么是白事,否则我不会再吃一次。 遥想何时都是我把对方压榨到指着我的鼻子骂,什么时候轮到看他人脸色行事,真是人善被人欺。 但邓总也是个有本事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跟深南药业签上合约了,为此他还让董建专门送我一套茶具,当做谢礼,要不就说这邓总能成事,有格局。 结果没两天,坏事儿了。 我抓把瓜子磕着,竖起耳朵听八卦吃瓜,董建嘴里的话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邓总跑了。 我真是卧了个大槽了,我看着董建凝重的神情,笑着拍他的肩,“开什么玩笑,邓总是会跑路的人吗,不能,他指不定是剑走偏锋跟咱躲猫猫呢。” 说时迟那时快,我瓜子一撂,迅速拿着重要物品,撒丫子就跑,董建胳膊长的要死,一把手抓住我,“唐眠,你不能走。” “你给我撒开。”我挣脱他的手,“我报警了啊,你给我撒开!” 开什么玩笑,什么破公司,老总都跑路了,留下一屁股烂账,谁给他收拾,不跑等着饿成干尸吗,不找他们要工资,走劳动法告他就不错了,还强买强卖起来了,我大声斥责他,“董建,咱俩无冤无仇,你别害我。” “我没害你。” 董建拿出一份文件,塞到我怀里,“你看看。” “我不看。” 非礼勿视,我看了我就甩不掉了。 “你看看。” “我说了我不……” 他把文件摊在我面前,我瞪大眼,颤抖着指,“法,法人,我,我?!” “你。” “我?” “你。” “是我???” “是你。” 我震惊地接过那份文件,法人变更,股份转让都写的清清楚楚,这家和深南药业合作的破公司,现在是我的了。 我看着那通红的手指印,气的牙根痒痒。 大意了,大意了,大意失荆州啊! 那天喝到最后,我完全断篇儿,这什么时候印上的都不知道,我说为什么看起来好像红一块儿,原来是他妈红印泥儿! 我那个气啊,我那个悔啊,我那个心痛啊,我坐在办公室抽烟,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