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脚下生风后
拉上亵裤,那丑态要是别人望去了…… 左右不干他的事! …… 来人形貌俊逸逼人,冠下的黑发如烟似墨,神色却淡静如死水。他站定后不少师兄弟凑上前呼一声“柳师兄”,但这人连眼皮也未抬,更别说出声?颔首应对的含糊也无。 这般情景,若不知者,定以为他目中无人狂妄,知者是以见惯不惯,这人便是这副生人勿近的德行。 鄢亓玉是知者之一,不过他这会子想的却是浮图塔第八层轰崩一重人,柳苍术出来后一副吃多了死飞虫的扭曲面孔。 当时他就站在宗主身侧,疑叫了一声柳师兄。于是柳苍术见他后面色更难看了,眼尖者疑惑,但二人最后却也没发生什么。 是了,谁愿意将自个儿被人……那事嚷嚷于众? 不过是用几下,都是同宗师兄弟帮个忙又如何? 这般作态,鄢亓玉当时立在宗主身侧与柳苍术对上眼,对方面冷冰霜,一副置他于死地都不能赔罪的鬼样,令鄢亓玉不禁舔了一下嘴唇。以往碰过他的确实都死绝了,某种层面上,他与这姓柳的居然也有共通。 呸,去他娘的共通。 思绪过,衍宗大殿上鄢亓玉自当无事,安然移开眼。 “哎,柳师兄一贯是不爱理会人。” 一道带笑青年男声,一手搭上他的右肩,气息愈近,鄢亓玉侧首,同样是赤带玄袍,来人是修明峰的师兄,秦会崇。 对方长目飞挑,白面仪容俊雅,通身气度不俗,鄢亓玉不着痕迹的退撤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 他虽混迹人群,却不大喜与人肢体触碰,退开半步,说了句“是了秦师兄。” 秦会崇对这动作不查,又兴许是不在意,俊雅的脸换了题话,问:“亓玉师弟可知晓宗主唤我们来作什么?” 鄢亓玉答不知,他其实是听了些风雨,据说是某处封魔境破了,大抵是要召集他们下山出动。 “听闻亓玉师弟在浮图秘境中得册火属性功法……” 鄢亓玉望着秦会崇,秦会崇遂笑道:“亓玉师弟别误会了,我修的水性灵根,倒不是想要师弟的秘法,只是好奇师弟这样多年,独修的火灵根么?” 昳丽容色,晋修迅猛…… 修士们大多清心寡欲,但挡不住修炼之路漫长,有不耐寂寞者,选择结伴,亦有道侣之说。而在道侣之事上,修炼者们早已不避讳男女,亦不必非人,修明峰上便有几对女修结道。 他先时便留意过鄢亓玉,且听闻这位鄢师弟测灵之日被掘出的体质不同寻常,那日浮图塔破出,他竟是觉着这人尽管正衣襟高昂着脸,却浑身有股说不尽的……如今凑近瞧了,果然还残余些许——含苞初放味道。 “不若秦师兄认为?”鄢亓玉猛然逼视,厉光如狼,他端详这位师兄的眼珠子,同他拜入宗门路上见过的招子真是相像! 那双目厉的突兀,倒叫秦会崇一时反应不过来,同为元婴初期,他被睨得心生怒恼。可乍见那张雌雄莫辨风流眉梢,秦会崇莫名又没那般气恼,开口便是“应当只是火灵根……亓玉师弟天赋极高,自然是,自然是……” “秦师兄若无旁事告辞。”鄢亓玉话冷转身。大殿上的峰主弟子陆续聚齐,一双墨深的眼睛似有若无的冷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