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七年下来，我的书桌上堆了各国的纪念品，而那些是牺牲跟爸妈相处的时光换来的。

    决定拿一些零食送给老师，相信她会开心的。

    「到家了吗？」手机通知一响，是老师传来的讯息。

    「刚进门，你呢？」

    「不是要我早点回家吗，今天事情忙完我早早就走了」没想到，她真的会把我的叮咛放在心上。」

    「还没洗澡吧，书念完了吗？如果书还没读完，可以明天再说」她接着说。

    「今天的书都读完了，等我三十分钟，我去洗澡」幸好今天功课不多，能有时间和她这样聊天，好像做梦一样。

    「不管问了什麽，你都不会生气吗？」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等着她回复。

    「如果是你，应该不会」

    因为是我，所以不会吗？

    「今天是你第一次自己跑来办公室找我，到底是什麽事？」她问。

    「只是小事而已，今天这样甩开你的手，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应该想不到，我几乎苦恼了一整个晚上。

    「小静心情不好，我还拉住你，是我对你不好意思才对」她附了个笑脸贴图。

    「那...怀硕老师呢？那时候他在後面等着你呢」对於这样旁敲侧击的问法，我相信聪明的她是知道我到底想说什麽的。

    「我打电话给你吧，可以吗？」她马上回我。

    「好」一送出讯息，她的来电随即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情，是因为真的相信你，学生跟老师之间该注意的那些就暂时先忽略了，此时此刻，我们是朋友，好吗？」

    「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我说。

    从没把她当老师看过，因为希望她不只是我的老师而已。

    「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不希望让你误会，我也知道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等着看这件事情的笑话，而我实在懒得多做解释，可能你很难理解，但新进老师总是会有特别多的压力，很大一部份是认识了你们才让我有後盾的感觉，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愧疚了，怀硕老师只是一个不得不好好相处的人而已」电话里的她和平常不同，和在学校的她完全不一样，是很认真在倾诉她的烦恼，也抛弃那些顾忌想让我明白。

    「我早就知道那些老师们的不友善了，只是担心你不知道而已，上次班联会集合时图书馆阿姨对你的冷眼、晚读老师在背後对你偷偷的碎念，我都知道，你承受的压力b我们想像的还大，我更觉得自己不该因为一时的情绪对你有不礼貌的举动，我不想让你觉得是幼稚的，也不想让别的老师以为我们因为你的年轻对你不尊重」越说越觉得沉重，我真的太幼稚了，绝对造成了她的困扰，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你才不幼稚，很多时候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做，也谢谢你主动问了我怀硕老师的事情，一直在心里闷着这件事，其实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哈哈」

    「为什麽你要直接打电话给我？」我问。

    「因为我想告诉你的事情太多了，既然起了头，那不如把所有心里闷着的事说出来」

    是她的心事吗？我已经可以是她的垃圾桶了吗？还是有些事情早就想告诉我却一直没说呢，我好奇又害怕，更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是怎麽看我。

    「只要你愿意说，我不可能不想听的」我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