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在车上的学生也看向我们这里。

    这是第一次我对她用这种口气。

    意外的是，她竟然也哭了出来。

    我到底在做什麽。

    「老师...别哭啦...」看见因为我而流泪的她，让我自责自己的幼稚。

    「不要看我，好丢脸」她低下头，笑了出来。

    「哪有老师跟学生坐在一起哭的...」发现车上其他学生的视线看向我们这里，我忍不住小声对她说。

    「我也不懂怎麽会被这样的你吓哭，明明只是个没礼貌的学生」她说。

    这样的话中有话，我懂她的意思。

    我还是让她伤心了。

    「今天早上的纸条，我看过了，但我不懂为什麽你要这样对我说...」就算满是别扭和疑惑，我还是想告诉她我的想法，不想再一味逃避。

    「难道...那会造成你的压力吗？」她诚挚地看着我。

    「恩...对」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而她也只是低头不语。

    「你还是把我当成老师了吗？」一片沉默中，她突然问我。

    「走出教室，我们就是朋友，是吗？那你觉得现在的我们是这样子吗？」我忍不住问她。

    事实上，师生的身分一直提醒着我。

    拿捏和她之间的亲密，还有对她的依赖，因为师生关系一旦结束，或许我们又重回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老师，我要下车了」下一站就该下车，明明知道她为了追我而搭上这班车，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邀她来家里。

    好多次了，跟着我一起回家，或是被我拉着回家，不知不觉里我们越线了吗？

    「我也要下车了」她拿起包包。

    「都到这边了，另一个方向的末班车也过了，你要怎麽回家？」我问。

    「坐计程车就好」她笑着，但我知道那是y挤出来的笑容。

    我们就这样和彼此说了再见後走了不同的路。

    拿出耳机想听音乐，才想起这是和她同款式的东西，心里浮起一GU烦躁，为什麽无论如何都能想起她？

    在音乐的节拍哩，似乎穿cHa着有人呼喊我的名字。

    我以为戴上耳机能暂时逃离世界，但我忘记我的世界正是以她为中心。

    有个人从不远的地方跑来，从背後抱住了我，紧紧的，甚至不小心扯下了耳机，是她。

    「我没办法安心的回家」她身上的味道迅速填满了我的世界，并在我耳边说着。

    「为什麽？」

    「我在乎你，b我想像中的还在乎，纸条只是想要帮你打气，也许那造成了你的压力，也许因为我是老师，而我真的没想那麽多，是我想的太少了」她说。

    打气？那我看到的是什麽？

    「你不是写了一张要我别踰矩了的字条吗？」我感到疑惑。

    「踰矩？我的纸条只有简单的鼓励，怎麽会有这种字眼？」她似乎也不能理解我的话。

    花了约半个钟头谈谈，才知道我看见的纸条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手。

    或许是小静，又或者是别人的不安好心。

    无论是谁做了这样无聊的恶作剧，至少让我知道有人想以这件事来大作文章。

    我不能接受被威胁，更不能接受把我喜欢的她也变成被威胁的一部份。

    亲口听她说出在乎我，这一天有好多波折，对我而言却有最美好的结果。

    林姿娴，我也最在乎你，但我不能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