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护士现在的情况。

    “孩子mama呢？”

    “mama很早就去世了，我一个人带大的。”他回答，继续追问，“善喜呢？”

    医生从帘布后面走过来，白大褂上沾满了血，猩红的，鲜亮的颜sE。

    他知道，那是孩子的血。

    怎么会这样……

    他双目发愣，医生靠近，嗓音将他的思维拉回来：“现在情况不好，能用的我们都用上了，但是患者被车子压过，双腿是保不住了，内脏也大量出血，颅内也有压力。”

    他有点听不见声音，高大的身子微微佝偻，他伸出手，被医生扶着：“家长，您现在要保持冷静。”

    “孩子伤势很重，如果继续抢救的话，意义不大，反而增加痛苦，您要做出决定。”

    “我可以……见她吗？”他恍恍惚惚的开口。

    “可以。”

    他穿上了隔离服，走进了帘子后。

    很安静。

    仪器的滴滴声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她小时候，N都吃不饱的年纪，病怏怏的。

    他垂眸看着，她微弱的呼x1在仪器上跳动，他伸出手，碰了碰她失血苍白的脸颊，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明明不久前还在车上笑着和他撒娇。

    他给她注入灵力，他并没有起Si回生的能力，只是想减缓她的痛苦。

    无能的神。

    戚风抿着嘴唇，泪水竟在不知不觉间滑到唇间。

    “戚风……”她嗓音微弱，意识恍恍惚惚，只觉得他的手靠近，脑袋自然的贴过去。

    “嗯？我在呢。”他捧着她的脸颊，弯腰仔细听她说话。

    “要照顾好自己……”她小声说，想要伸手抱他，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我是不是要Si了……”

    “怎么会呢？”他努力笑了笑，温和的开口安慰她，“不会的。”

    “但是你哭了。”她看着他滴下来的泪水，努力偏头吻了吻他的手，“不要哭呀……”

    “我没哭……”他哽着嗓音，努力的将情绪咽下去，看见她发灰的眸子，再也克制不住。

    “戚风，如果我见到孟婆娘娘，我会让她允许我做一只小猫……然后我就去找你，走很远的路去找你……”她微微笑着，用睫毛蹭着他的手心，痒痒的，虚弱的安慰着他。

    “不会Si，也不会做小猫。”他抬手蹭掉眼尾的泪水，用另一只手去擦她的眼泪，“我讨厌猫，你知道的。”

    “那你就要开始学会喜欢呀……我肯定会变成小猫的……”她没再有力气说话，视线看着他，发灰的瞳孔，弥漫出不舍和不甘心，许多的眼泪掉下来，她吐出最后一口气。

    仪器平稳的，长久的发出嘀——的声音。

    结束了。

    他伸手，手指g住她要飘走的魂魄。

    医生走进来：“节哀。”

    警察和老师都在外面等着。

    戚风没有力气处理这些了，打电话给了廖离。